“凌胜，别逼我。”我脸色阴沉。

见我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凌胜好歹将嬉皮笑脸收了回去，也不再说话。

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

空气中满是安稳的宁静。

过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凌胜都睡着了，却仍听到他的声音：“汀云，你已经嫁给我了，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人了。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慢慢爱上我，慢慢离不开我。”

如此深情的告白，让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答不出话，我干脆假装睡着，一动不动。

“汀云，我知道你没睡。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也许你很难接受，毕竟，我们的婚事几乎算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你会答应，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伤了你的心，亦或是，我们两家的利益需求。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遇呢？不过是有心罢。只是我这颗心，你可愿意接受？”

还想着装睡，却没想到当场就被拆穿。躲不过去，我也不想再跟他绕弯子。

“你见过我的脸吗？”我冷声地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一愣。我明显感觉气氛凝重起来。

他眼下的沉默，让我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不等他开口解释，我径直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们才相处多长时间呢？我今年十七，前十六年我经历了什么你一无所知。你今年二十六，你的前二十五年经历了什么，我亦无所知。整个祁国的人都知道斯琴汀云喜欢当今圣上，如果你喜欢我，你真的一点都不会介意吗？”

“我不会！”凌胜说得斩钉截铁。

他的坚定语气让我不禁笑出声来：“呵呵，那你就根本不喜欢我。如果喜欢不是想着去拥有，那有何意义？”

话刚说完，我一个翻身，压到凌胜身上。

许是没料到我会这样主动和放诞。他一动也不敢动，只直直地盯着我。

我轻笑了两声，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纱。

身下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玉树临风的大将军，眼睛瞪得分外大，满眼的惊愕让我十分满意。

从他眼中，我甚至能看到自己丑陋的倒影。

我又一个翻身躺回原先的地方。

“你现在，还敢说喜欢我么？对了，医圣兰均你知道的吧，他说的，我的脸再也不能复原了。”自己的声音传入耳边，清冷地有几分可怕。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个表面狠毒内里心热的人，而今的这番清冷和疏离陌生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对不起汀云，我不知道……”凌胜终于回过神，想解释。

我一口打断：“睡吧，我累了。”

“汀云……”他小声地喊了声，语气里带着恳求。

我侧过身子对着墙壁，扯过一旁的杯子裹住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显得安全些。

君子协定是早就做了的，我并不怕凌胜会动手动脚，现在的他还不敢，他需要斯琴的力量来帮助他回到边关。

凌胜嘟嘟囔囔地似乎还在说些什么，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让他见到我现在的面容，断了他的这些不知道真假的念头，于他于我都好。

合作的关系最好就不要掺杂情感，尤其是男女之情。

许是心事了了，我睡得极快。

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是回到了那天，在青云峰，小亭边，我仔细看着湖中的游鱼，却猛然，游出满头湿发的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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