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疑虑,二喵解释道,“真神当年本就虚弱,勉强护着后裔安全逃离,他其实算是自己结束生命的。”
“当时叛逆派出去追杀后裔的暗使有许多,即使真神勉强与叛逆拼死一博,凭借着创世神杖将叛逆诛灭,之后他也没有能力再去绞杀余党了。”
“何况在他实力大减之时,并不能够准确控制创世神杖的力量,那拼死一击势必会波及整个世界。”
“为了不毁灭这个他一手创造的世界,他情愿自己死去。”
“反正叛逆要的也只是创世神杖,索性真神将神杖强行分解,并且下了禁制,只有他最纯净的血脉后裔才可以将之唤醒。”
“原来是先祖将它们分解开来了,难怪会东一块西一块的。”茜茜恍然大悟,她就说,怎么小紫他们散落在世界各处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却原来还是因为先祖的禁制。
“嗯。”当时二喵是最后一个护送着真神后裔逃跑的神兽,所以它看到了真神所做的一切。
茜茜拿出那个装有塞西尔灵识的瓶子,“难道这个是创世神杖的器灵?神器的器灵可以寄居在人体内吗?”
她将塞西尔的事情跟二喵说了。
二喵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创世神杖虽然被称为‘神杖’,但它不同于世上任何一件神器,它是独一无二的,严格来讲它不是一件神器。”
“不管是这七颗宝石还是现在化作枯枝的杖身,都是跟随创世神从他诞生的地方一起诞生的。”
“塞西尔的灵识只是器灵的一部分,同时被分离出神杖跑去轮回的还不止这一部分。”
“那其余的在哪里?”茜茜皱眉,这可难办了,世界上那么多人,难道要她一个个的去感受吗?
“早就出现了,一直在我们身边啊。”说起这个,二喵也是一阵唏嘘。
“谁?”茜茜惊异,他们身边?她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人呀。
二喵也是哭笑不得,“就是海兔呀。”
“海兔大爷!?”茜茜惊得差点将神杖一下子丢出去,“怎么会呢?那我怎么没有感应到?”
“那我怎么下得去手抽那家伙的灵识?它会变成傻子吧?!我不要!”
二喵笑着看看飘荡在茜茜背后黑着脸的海兔大爷,“它不会变成傻子的。”
委屈又阴测测的声音自茜茜背后响起,“主人,你嫌弃我?”
背后说人(虽然不是人)真是要不得,茜茜一惊,下意识的回头反驳道,“我没有嫌弃你。”
捞过大爷那小小的身板,小心的捧在手心里,它应该是才觉醒了神杖的气息,果然从它那里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感应,她安抚道,“我就是心疼你,若是像抽取塞西尔的灵识那样抽取了你的,你以后傻了倒是不要紧,我照顾你就是。但你变傻了就不会品尝美食,也不会欣赏美人了。”
“这于你而言,不是很残忍吗?”
“最重要的,我也舍不得你啊。”
没有想到主人会这么说,看着她眼里真切的心疼,海兔大爷那颗小小的心脏一暖,“我不会变傻的,主人,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呢。”
“可是······”她还是下不去手啊。
“不用担心,主人,你不需要抽取我的灵识。”海兔大爷看着那个装着塞西尔的灵识瓶子解释道,“神杖是我的本体,等到主人彻底唤醒神杖,我跟那丝灵识融合以后就能自由出入神杖,不会影响什么的。”
“因为之前已经跟主人定下了血契,我还能帮助主人更好的使用神杖。”
听它这么说,茜茜总算放下了心,“这就好。”
“你也是这次醒来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吗?”茜茜又问道,海兔也沉睡了许久。
海兔小脑袋摇了摇,想到主人可能看不见(脑袋太小),又开口否认道,“当年真神殒命的时候我只觉醒了一点点灵识,并没有太多的意识。”
也就是说,当年的事情它只有一点模糊的感应。
“当时灵识被一分为二,小的那部分就是这一丝,应该是通过寄居到气场契合的人身上慢慢壮大到现在的程度吧。”
“而我这一大部分,应该是循着真神后裔的血脉牵引来到了奥莱位面,”海兔顿了顿,“可能因为能力太弱,只找到了离主人最近的幽罗海那里就没力气了。”所以就跑到海里去当个吃霸王餐的了。
听出它语气里的遗憾,茜茜知道它是在遗憾没有更早来到她身边,“你已经很努力了呢,轮回成一只圣蝓,却还是拼命的从顶级位面艰难的来到了奥莱。”
“我很庆幸你最后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
茜茜轻轻的吻了吻它那小小的脑袋。
海兔感动得差点又要掉金豆子了,主人的吻,啊,世间最美好的礼物。
“海兔,现在起你不能随意的出去了,既然二喵能够感应到你觉醒后的气息,那么云端上的那位也能够感应到的。”茜茜郑重叮嘱它,这家伙可是爱玩的,别一兴奋就跑出银月,他们会立马被世主诛杀吧。
“主人说得是,我现在恢复了以前的大部分记忆,自然记得你的气息,那个叛逆肯定也是记得你的气息的。”二喵趴到茜茜肩膀上,也认真的警告海兔,“塞西尔体内那一丝灵识是因为辗转了太多人,再加上本来就太微弱,这才没有被发现,但你不一样。”
若是世主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其中一部分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了好几百年,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海兔乖乖的答应下来,它是一只识大体的圣蝓。
“二喵,我现在就出去将事情告诉爷爷他们,接下来我会在银月里安心修炼,融合先祖的精血,等到时机成熟再唤醒创世神杖。”
“在这里唤醒创世神杖,会被察觉吗?”茜茜有点犹豫,除了银月里,她想不到更安全的地方了,“之前卡尔警告过我,我不知道他是否有了创世神杖的记忆,但他说如果我现在激活那样东西,会立即被世主诛杀。”
二喵想了想问道,“你之前在云端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他对你的试探?”
“没有。除了想让我留在云端之外就没有别的了。”茜茜摇头。
二喵点头,“如果他能够察觉到银月的话,那么当初在云端就该有所异动,既然没有,那可能是真的没有察觉吧。”
“我记得,在劫难之前,是没有见过银月和金月的。”
也就是说,这是真神在劫难之前就为他的后裔所准备好的特殊容器:可以隔绝创世神杖的气息。
茜茜出了银月,将事情告诉了爷爷他们,决定之后就在银月里融合精血,努力修炼。
东帝考虑了一下,既然银月里魔法元素浓郁,索性就让茜茜将克里诺他们都带到银月里去修炼,但茜茜却想到了金月,比起银月,那几个家伙更适合在金月里跟亲卫们还有精灵们相互切磋。
真正融合先祖的精血,茜茜才知道有多么痛苦。
当她闭眼盘坐在泉水旁边,将意识沉入识海,将真神所下的围绕着那滴精血的封印以特殊的手法打开时,那澎湃的巨大能量瞬间在她体内流窜,她脸蛋通红,浑身像在火里面煎熬,汗流浃背,紧紧咬住牙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因为疼痛而咆哮出来。
她这么大的动静,惊得金月和银月都跑了过来,甚至已经被她丢到金月空间里的克里诺几个也强行让金月将他们带了过来。
见到她那狼狈痛苦的模样,珈蓝几个心痛的上前一步,却被守在茜茜身前的二喵无情的拦了下来。
已经变做本体的白虎神兽巨大身影坚定的矗立在前方,“不能打扰到主人,我们只能等主人自己挺过来。”
“她是我们的主人,是真神的后裔,她一定能够成功的!”
在银月里气氛紧张的时刻,北帝府的正君已经奄奄一息。
昔日宠冠北帝府的正君,那张妖娆绝媚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躺在床榻上的身躯虚弱不堪,骨瘦如柴。
“咳咳,要杀便杀,为何要如此折磨我?”他气若游丝的咳了两声,对着床前的人低声质问。
不是没有恨,不是不想反击,可如今失去整个家族的他,失去北帝宠爱的他,病入膏肓的他,就连怒斥敌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拉塞尔站在床前,看着这个杀了他的父亲,又差点害死他的男人,眼神平静。
“你知道选拔暗使的测试有多痛苦么?”
“你知道被强行转换属性的过程有多痛苦么?”
“那些属于黑暗的,恐怖的,强悍的属性,被强制进入体内,那种滋味,就像你这些日子以来所尝到的一样。”
“但却比这还要痛苦百倍。”
“万虫噬心,万虫噬体,是不是很痛,很绝望?”
“这就是你当初太过自大埋下的祸根。”
“如果你当年将我丢出去的时候让人仔细查看我到底死了没有,可能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
“可是你不曾,你认定了我这样的贱种被抛弃在那样的冰天雪地里,还被刺了好几剑,是肯定活不了了。”
“这就是命运,因为你的疏忽,我得以活着忍受那些痛苦,直到一步步攀上高位,直到回来报仇。”
“现在你失去了一切,我的恨意却没有完全消失。”
“对了,做为来给你送终的礼物,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拉塞尔抿起笑容,“塞西尔在被害死的那一刻,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北帝正君目眦欲裂,双手紧紧攥着身下发霉的被褥,拉塞尔却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样,她就再也没有轮回了,你再也不必担心她下一世还做你的女儿了,毕竟这一世她可是害得你失去了一切啊。”
淡漠的看着床上之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拉塞尔转身离开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所以说,从无尽黑暗之中爬出来的人,是真的讨厌光明的存在啊。”深邃眼眸遥望着远方,那是东帝府的方向。
“这双被污秽的鲜血沾染的双手,想狠狠的将纯净圣洁的东西全都撕碎呢。”他低低的呢喃,眼神幽幽。
身旁有低沉的声音传来,“这样可不好,被拉入泥沼中的野兽,应该去寻找将它拖入深渊的罪魁祸首,而不是岸边无辜的小白兔。”
拉塞尔转身,看向来人,似笑非笑,“卡尔,你想让我为了美人而变成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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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好像,明天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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