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为实境。
大殿外的人一个一个进来,越发热闹而流俗,不必请安问候不用多说言语便可直接下座。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唱,其乐融融,
然而一切均像假象,陆岳阳自从出了养女一事之后朝中之臣便不太愿意再与他交流,更何况一直手平白无故的废掉谁都会猜的出来肯定不是自己弄到的,毕竟是废,而不是伤。
被陆岳阳寒暄过几句的大臣都尴尬的笑着,看似是和谐场景,其实其他官员早已在嬉笑。
云自愚与白文永算是聊的较为顺畅的,毕竟自家女自家儿,双方也没有任何会让人受到威胁的地方,况且云自愚的夫人与自己夫人交好,倒实在是没这个必要去闹翻,反而,朝中知己一两,足矣。
对面年轻官宦贵族之子坐成一排,宫殿中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齐了。
顾南瑜站在宫殿角落,静静的打量着宫中的每一个人,手中的酒慢慢的斟酌着,精致的容颜画了眉心梅花印的脸妆,不经意间勾起的杏眼,如同勾魂摄魄,满脸不屑的看着周围,
倒是有了许多生面孔,差不多,有数十个吧,自己都觉得未曾见过。
杯中的酒色泽香醇,她摇了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未等苏桧阻止,一饮而尽!
宫中的酒,果然,一年未碰,还是如此佳酿。纤细的手将杯子移在苏桧面前,苏桧一脸的焦虑担心,但是在看到了她的眼神之后,还是情不自禁的给顾南瑜倒满了酒。
如此好酒,不一醉方休,肯定就是浪费了如此佳酿。
现在,已经没有她的事了,她只需要,静静的看着,城起城落。
高高在上的明龙男人与旁边的娇媚女子齐坐,没有了皇后之位,能用太后之位取代有何不可?两人微含笑意的脸上不多动容,高贵的华服点亮着大殿,歌舞升平也挡不住此刻的辉煌,权帝环绕了一眼四方,除了白瑾言与祁夜辰的位置空着,其他无一不是坐的悠然自得。
“今日中秋佳节,举国欢庆,在座的人无需在意君臣礼节,随意就坐,招呼不周,是朕的不对。”
权帝说的时候是眉眼上挑,举起手中的美酒伸出,“在此,朕,先饮为敬。”
众人皆起身,一个个身影挡住了殿上的女眷,一人疑惑的问,“今日怎未见到公主殿下?”平日里只要知道缔南太子会来,不是都是给人眼前一亮的吗?怎么今日,倒是不见人影了。南卿言看着美酒,如若公主不再倾心于缔南太子,那自己淮南王的身份,未尝不可娶公主啊~
话刚落音,歌姬舞姬重新站好了位置,随着幽美的旋律响起,竟从宫顶端慢慢飞驰下来一个妙龄少女,云秀轻摆招蝶舞,那云雾中精致妆容的脸一下子惊羡了众人的目光,
一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丰满的胸x部隐隐若现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绾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银饰在灯光之下闪耀的刺眼,灼灼人流中发出的碰撞也极为好听,
权锦苏长袖曼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飘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飘忽若仙的舞姿站在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了呼吸。
少女的美目流盼在眼前的少年身上,然而,少年只是低头饮酒,从未看过她一眼。
一曲终下,权锦苏面带娇喘的呼吸着,为了今天,她拼死拼活的练了足足一个月,崴伤了腿不说,只为博得他一眼,林北深,当真这么绝情吗?
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承喜也感觉到了那丝冷漠,开口道“缔南太子觉得如何?”
那温柔的声音又不像是在讨好,只是询问。
林北深清雅细致的脸浅笑,放下了酒,身上一股酒香醉人,琅琅声音亦让人迷醉,“本宫对歌舞之事,向来不感兴趣。”艳色的服饰本身不喜,何故再去观看。
“你这是不懂欣赏吧,公主美轮美奂,你却看都不看一眼”南卿言此话虽为伸张,一说出来,还是像刀一样刺痛了权锦苏,是真的一眼都不看吗?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结果,连旁人,都能看到。
“各花入个眼,这位公子喜欢就好。”林北深都不用开口,旁边的沅就替他回答,林北深不爱开口只字千金,不想说话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回答。
“咳咳...”权帝轻咳一声,“那,锦苏,过来,就坐吧。”
虽然权锦苏恋恋不舍的想要坐在林北深旁边,但是作为西泠的公主,别人不愿意,自己也没有倒贴的道理。
一壶酒都快饮尽,顾南瑜开始坐下了,祁夜辰不来,她就不停。迎面来的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要喝酒的手腕,声音魅诱动人,“本君不在,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腰间的黑玉玉佩微微颤动,两道浓浓的眉毛泛起了涟漪,那剑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黑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荧光一般,即便有种沧桑操劳之感,但是站在顾南瑜面前,也如同上仙般俊美。
“夜君来了...”权帝在上方缓缓唤道,
祁夜辰没有回头,朝着顾南瑜伸出手,“是啊,本君有事来迟,还望权帝见谅。”孤傲的性子握紧顾南瑜的手便走上大殿,如同回家一般到了自己的位子,让顾南瑜坐在正中,而自己,坐在一旁她的身边,让她与白瑾言隔了开来,连招呼都不让打。
对面的林北深疑惑的皱起眉,传言祁夜辰除了沈清洛百年不近女身,不过这女子,着实是独特了一番,原本还以为这女子有什么了不得之处,原来是仗着身后有靠山。
“手怎么了?”祁夜辰不再笑,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本正经的说话,毫不犹豫的将她眉心中的梅花擦掉,“这么好看,别给别人看走了。”
顾南瑜赶紧捂住缠了绷带的手臂,嬉笑着,“哪有什么,不过是不小心划伤了”
权宸冽此时,只想要翻起眼前碍人的桌子直接就把顾南瑜拉过来,“祁夜辰当这是什么场合,拉着皇宫的童女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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