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王府。

离清羽揽着季倾玥：“对了，万贵妃邀了帝都的世家小姐五日后进宫赏荷。”

倾玥玩弄着离清羽的头发，漫不经心的答道“赏荷？恐怕是醉翁之意并不在酒吧。太子正妃之位不是悬而未决吗？”

“那你觉得万贵妃心里定的准儿媳是谁？”

离清羽问完，却半晌儿到没得到答复。低头一看却发现倾玥早已睡熟。

“朝歌，她用多久到的帝都？”

“回主子，常人两天的路程，倾玥郡主只花了一天不到。”

“……”

他抚了抚倾玥的面庞，然后怜惜地抱起她走进房间，他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想要坐到一旁将剩下的册子批完，却被倾玥抓住了手腕，他听到她说——“十一，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你，你别走。”

离清羽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十一”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天煌山上，无数类似今天的时刻，他都听到过，十一，是她的梦魇。

可是，季倾玥，十一，到底是谁？

人总是贪心的，得知了她对他心存喜欢以后，他就想要更多——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余生，她的一切。

但他也知晓，她的心中藏着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只有一扇门，一把钥匙。她从未打算袒露那个世界，对任何人都小心提防，甚至不惜亲手将钥匙毁掉。

他，还没有让她完全放下戒备，敞开心扉。

他轻轻地取开她的手，然后走出去。

“查到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了吗？”

夜弦默默答道：“没有，主子，我已动用所有渠道，或许他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离清羽冷笑一声，却有些悲凉，“如果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和一个不存在的人争。”

“……”

“我本来以为琉月回来了，你就不会来找我了。”云梓殊喝着酒，听到门响后瞧了一眼来人。

“我那里是那种人。”离清羽坐下，然后拿起酒壶斟酒。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能不知道，也就她能让你借酒消愁了。”

“梓殊，你说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谈不上狠毒，更说不上良善。不像这帝都千金，也不像江湖儿女。”

梓殊听着他的话，想起之前和琉月的相处——

可我想知道，皇子那般多，阁主为何选我？我只有些闲职，亦无军队和朝臣的支持。可别告诉我你与我云氏有缘。”

“说实话，我原本并不打算踏这趟浑水。”

“可是为什么呢？因为皇子里面，就梓殊你长得最俊俏。”“阁主如此美貌，还是不要和别人开这种玩笑了，常人可是没有我的这般定力，万一信以为真了，怎么办？”

“那梓殊你是同不同意呢？”

“自然，有阁主作陪，有何不敢？”

……

“琉月，为何你敢向我坦露一切？你的身份，应该是你最大的秘密吧。”

“没办法，梓殊你太有亲和力了，一不小心，就让我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啊!”

“好好说。”

“因为梓殊你是我的盟友啊，唯一的，永恒的朋友。”

“有了这句话，吾云梓殊纵使千难万险，也要不负汝意。”

……

思及此，云梓殊微微一笑：“她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也不枉你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她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却又不是真的随心所欲，她对所有人都笑意盈盈，却不让任何人走进她的内心。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所以披荆斩棘，手沾鲜血也不为过。”

“离，你或许早已明白，她——不在你的棋局之上。”

“……”离清羽听着，也不言语，只是将杯中的酒饮尽。

我知道，她从不在我的棋局之中。

在她面前，我从不是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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