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权衡考量的时候,马车外传来喧嚣,仔细听来,应该是军队,有战马,人至少有两三百。
“我们要进行搜查,请你让开。”
得到自家主子的示意,朝歌答道:“我家主子不喜人靠近,燕太子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燕远致当然记得,几天前的宴会上,他向璃王敬酒时,不小心碰到了离清羽的衣袖,结果离清羽当即斩断了衣袖离去。丝毫不给他面子。他可至今还记恨着。
“本宫自然知道,可是璃王,若不是宫中丢了至宝,本宫也不会打扰璃王。再说,本宫怎么闻着这空气中有血腥味呢?”
“哎,燕太子还是这么喜欢一探究竟。”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掀开金丝楠木马车的车帘,露出霰雪流香一般的绝世容颜,离清羽走下来,站在燕远致身边,身上的华贵丝毫不输一国太子,反而还要更胜几分。
所有人都被他的容颜所惊艳,才注意到他嘴边的殷红鲜血。
“羽旧伤复发,只得连夜出城。燕太子不会不允许吧?”
燕远致心想:他倒真是想不允许,可是就凭离清羽在澜和大陆的声望,他若真将他强留下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咬了咬牙,然后装作大度体谅地笑笑:“既然这样,来人啊,给璃王放行。”
马车就这样,缓缓地向城门驶去。
“过来,”离清羽打开马车里的一个暗盒,取出纱布,“我帮你重新包扎。”
“你的伤,”雪狐问道,旁人或许不知道,可她却看得真切,那根本不是旧伤,而是刚才他用内力挥了自己一掌吐出的。这个人,对自己也异常残忍,竟让她升起了一丝隐隐地心疼。“你——没事吧?”
“无碍,过来吧。”见离清羽执意,她也不再扭捏。轻轻的将衣衫褪下,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和雪白细腻的后背,,再加上左肩上的鲜血,宛若大朵大朵的曼陀罗,美丽妖娆的让人窒息。
雪狐轻轻笑了笑。
“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如此笑。”离清羽语气淡淡,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半步。
“呵!”雪狐白皙的脸庞因失血而显得越发苍白,她自嘲道,“这伤应该不算重吧,我以为,只要不会死,那伤都不算重呢。再说了,我只能笑,不是吗?毕竟,我连哭的勇气和资格都不配拥有。”
离清羽不再言语,只是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
“嘶。你干什么!”雪狐转过头去,美眸嗔视着他。
“果真,你还是知道痛的,人若没有了喜怒忧嗔,没有了爱恨,又何必活着,无欲无求之后,也就只剩下死了。”
雪狐冷笑:他还真将自己当成不染俗尘的高人了?
“不,疼痛于我,不过是生理反应,我可以用意志压制住疼痛,却无法消散它的存在。死容易,活最难。更何况如我,活着不过是为了那些希望我活着的人罢了。”这里面有十一,也有——十七。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