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屋內,為什麼從腳底一直有冷意冒上來?任憑寒氣如何湧現,始終沒有辦法完全佔據她。左邊的肩膀傳來暖意,意識到她逐漸變冷的身體,他走上前一步,由原來保持距離變成緊貼著她的後背。
但程瑪丹當下沒有注意到,眼前的狀況讓她無法分心留意其他事。渾渾噩噩地跟著警察到警局做筆錄。他們問的問題,她卻只能回答“不知道。"
“你母親平常工作壓大嗎?"
“你母親一般下班時間是幾點?"
“她工作或是私底下有跟人結怨嗎?"
“她平常除了公司,還會去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眼淚劃過她的側臉。警察們見她穿著校服,還是個孩子,也不好意思問下去,草草結束了筆錄。
除了展博,程媽媽的同事郭婷也一直陪著她,從家裡到警局再回家,直到程瑪丹再次踏進家門,這三個小時像午睡時做的夢一樣,快速又短暫,來不及憶起,已經醒來。
家裡只有她自己,就像以前每次下課回來一樣,明明所有東西跟平常一樣,為什麼她還是這麼難受呢?她邁著艱難的腳步走進媽媽的房間。連一封信都沒有留下來,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怎樣承受這一切。正坐在媽媽的床邊啜泣時,電話響起。
送了程瑪丹回家後,在郭婷的注視下,他只能暫時回家。腦中全是她低頭流淚、雙眼通紅、顫抖看著前方的畫面。一整夜他都沒辦法睡,心緒不寧,莫名的不安感充斥著他身體,原來,不安是這樣的感覺。又因為她而學懂了多一種情緒,他輕笑。
次日一早,展博到她的屋前,猶豫著現在按門鈴好像太早,還是先等一下,她應該會選擇上學而不是留在家。前一晚他已經跟父母講好,程瑪丹可以先到他們家住,兩人為展博關心其他人感到高興,而且知道她的情況,慈祥的兩人不禁也心疼起來,很快就答應,讓展博把人帶回來先聊一下,了解她的意願。
時間愈過愈久,展博由期待再次變回木無表情,眼神帶著一絲焦躁,因為他剛剛按了數次門鈴都沒有人回應。嘗試打她家裡電話、手機,他在屋外也聽得到聲音,可是她沒有接。
他好像,把她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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