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站在离倾城不到两米的距离,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倾城那双淡淡的眼眸里投射过来的视线将她看了个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直窜上了肩背。
阿福抿了抿唇。
“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她伸手将额前的一撮毛发捋到发顶,“越发的将我讲糊涂了呢。”
手臂将倾城那道让阿福心生寒意的目光挡住了片刻,也是这片刻,让阿福的心得以稍稍喘息。
倾城居然会知道!
难道她是和傅子槿那些人是一伙的?
不不不,如若是一伙的,不会费尽心思在她身边潜伏着,编排了这么一出大戏只为了进宫啊。
傅子槿她们进宫的法子不是更多更容易吗?
虽然有些危险……
阿福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了。
但她是万万不会承认这件事的。
混乱只持续了这么片刻,待阿福将手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是从容到位了。
“相遇一场,你待阿默的好我们都感激在心,这只是我们报答你唯一可以说的,别的是再不能告诉你了,阿福,多保重。”倾城复又站了起来。
“这么说,你们——”当真是要走了吧,只是阿福没有再问,不管多么诧异,她也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了,“罢了,你们也是,多保重。”
虽然不想承认,但阿福对阿默和倾城,也是生了一股惜别之情。
不曾想,这二人的作用只是为了替紫菱打掩护而已。
可是,看着倾城的模样,阿福的心里又隐约有一道声音在悄悄响起。
也许,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被她察觉了,想必是要采取别的方法继续去实施他们的目的了。
“来日若有缘,兴许还能再见。”倾城低低的说了一声。
至此,二人默契的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一同又走出了房间。
到了外头的厅室里,只见春筝和阿默二人已经将包裹里的东西都拆出来分类罗列好了,这会儿正准备将东西都分别放好。
“春筝,”阿福唤了春筝一声,“不错啊,这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说话间也没有往阿默那边瞧去,虽然她感受到了阿默的视线。
刚刚经过倾城那么一说,想必这两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身份,虽然拿不出证据,可看刚刚倾城说话时候的神态,也很是认定她是借尸还魂的人了。
不过这个词倒不怎么适合她就是了,哪里来的借尸还魂,正主还好端端的活着呢。
想着又看到了厅里那个很是明显的大盒子。
“这个,是送给你们的,现在看来倒是累赘了,”阿福几步走到那大盒子前,只看了一眼,拿起一旁来时带来的一个自己的包袱,扭头就又走到了倾城的身边,“就留在戏班里罢。”
交代好了这一句,给了个眼神春筝,便头也不回的就要出去。
“阿福——”阿默这时候唤了一声。
阿福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声。
到底是可惜了。
这么一想,扭头从容的看向了阿默,这个从第一眼就惊艳到她的男子。
虽那时蓬头垢面,但还是挡不住他的神采。
今日这一看,倒已没有了那种让她为止想要保护的东西在了。
到底是知道了真相,到底是在设局诓骗了她。
也只能这么分道扬镳最好了。
“阿默,保重。”阿福笑着对阿默留下了这一句,立即便转身朝外头走了出去。
他们也不是一路的人,说再多又能如何?
春筝愣了愣,一下手足无措起来。
“哎——怎么就走了?”慌忙的看了看屋里的人,又看着阿福已经出了屋门都看不到身影了,当机立断的冲阿默说道,“阿默,改日再一道约出来喝酒。”
接着便赶紧拔腿就追着阿福去了。
“怎么才来就要走啊?”好不容易追到了阿福,这时候都跨出了这四合院的大门外了。
“不走你还想留饭?”阿福调侃了一句,眼神往四下里查看了一番。
奇怪,今日却不见班主了。
往日她要是过来,班主可是第一时间就要找到她去扯上好一会儿功夫谈戏本的事情。
且不说班主,这戏班子里的其他人好像也没见着。
奇了怪了。
“是和倾城姑娘说了什么吗?”春筝追问了一句。
“是,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你。”阿福也没瞒着春筝,她近来和春筝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能说就说,不能说就直接告诉他不能说。
如此一来好像心里也越发的轻松了。
这倒不失为一种懒人的做法。
玩不转腹黑,索性就放弃了。
“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了?我们可是一起来的。”春筝听了,立马就不乐意了。
阿福四下里瞧了瞧,随即边往这院子旁边的围墙走去一边问道:“你身上还有钱吗?”
“没了,刚刚买那尊像时不是都让你给掏了去吗?最后还抵押了上回主子送我的玉佩才将那尊东西搬了来!”春筝一听阿福这话,气得笑道。
“是了是了,回去再还你。”阿福听着春筝这么说一时又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本想绕到院子后边的心思又止住了,这一下又停下了脚步,往另一方向走去。
“不用还,”春筝虽疑惑阿福的举动,可也并没有太在意,“那也有小爷我的一份心意在。”
想到那尊像,春筝也是很满意的。
那是尊面相和阿默非常相似的男子将军像。
初看到的时候,春筝还并未在意,只因这尊像浑身如墨般漆黑,看上去黑不溜秋的还积了不少的灰尘,被人放置在铺子柜台后头的柜子顶上,高高俯视着下边走动的人。
阿福经过的时候恰好瞥见了,这仔细一瞧起来,倒是意外的惊喜。
只是那掌柜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卖。
原来是说这尊像是前些年去世的爹生前得的,之前就说过,是代为保管,终有一日有人会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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