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对这个很是清楚。
“阿福,若是——”玄玉淡淡的朝阿福看了过来,唇瓣轻启,缓缓说道,却又在那关键的词句上没了声响。
“若是什么?”阿福回以一笑,问道。
其实,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若是他说出口,她一定会照做。
然而玄玉却终将没将那句话说出口。
“无事。”
无事么?
阿福眉眼轻弯,朝地上看了一眼。
怎会无事。
“嗯,皇后娘娘会没事的,”再抬起眼来,阿福的眸子里闪烁着光,“相信我。”
她会解了皇后娘娘的摄魂术。
只是,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
亦或是,再见后,还是不是同伴。
从玄玉的书房出来后,阿福一路慢慢的踱着步子,在府里绕了一大圈,将平日里没能细细看过的地方也打量了一番后才回来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听到秋实唤她了。
“阿福。”秋实一听见外边的动静,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虽看到阿福留在桌上的纸条,可秋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他说今日进宫去看看情况,顺利的话明日就能带你进去。”阿福笑着走了进来。
只是秋实却察觉到了阿福的不同:“阿福,你有心事。”
闻言阿福淡淡的眨了一下眼,随即像是担忧般的将话题轻轻的带到了别处去:“有点担心自己京考的成绩。”
她要亲自去救皇后娘娘这件事,阿福不想让秋实知道。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件事是她的疏忽而起,也该由她来承担。
秋实听到阿福这么说,一想自己考完也是有些空落落的失落感,也是信了她的话。
“我信你,定然能一举高中,放心罢。”秋实走到阿福身旁,坚定的对她说道。
阿福看着秋实认真的眼神,感到自己脑子一热,眼眶就要灼热起来,忙将话给扯开来:“你今日要去哪里逛逛?”
医术是最后一门考试,下午已经不用再去。
“是了,”阿福这一问,秋实倒是想起了自己今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做的,“我今日有事,就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可能行?”
这件事还不能带着阿福去,故秋实这话问出来也是有些担忧,她留阿福自己在府里可能行?
“可以,放心罢,我也不是一个人。”阿福笑着道。
玄玉派来保护她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定然还是在暗处保护着她的。
这个倒是不太担心。
况且今日她也不会去哪里——
不对。
待送秋实出了门,阿福也赶紧的回屋去将东西收了收,背了个小包袱也往外走。
只是在她刚关上院门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阿福,你这是要上哪里去?”春筝正一脸惊慌的跑到自己的院门口,这一侧头两人便打了个照面。
“出去走走,怎么了?”阿福回道。
这一问让春筝想起了自己回来是干嘛来了,忙伸手去开院门:“不得了了,有个孩子在学堂里被先生打肿了手,他娘正在厨房里哭闹呢。”
只是这摇晃了几下却不见院子门打开,春筝往身上摸索了几下,才恍觉自己今日出来得急,并没有带院子的钥匙。
阿福看到他这样子也知是怎么回事。
若是要等工房的人来开门也要耗费上一番功夫,听这话厨房里正热闹,这一拖恐怕那头都闹完了。
“别管了,一道去看看。”阿福说道。
二人赶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只听里头乱哄哄的已经是闹了个热闹。
“我不活了——我养他这么大容易吗?怎就是篇文章没有作出来就要打得这般死活的,这学堂不上也罢,我今日就要去和他好生讲讲道理去,忒下得了狠手了,我和他拼命去——”只听一个妇人的声音在里头嚷嚷开来。
接着便是一些乱糟糟的人声在劝着,孩子的哭声夹杂其中更是乱哄得厉害。
“怎么了这是?闹什么?”阿福眉头一皱,大步一跨便走了进来。
“你又是哪里来的,凭你是哪里来的也不能拦着我——”那妇人瞧着阿福不认识,又是在气头上,嗓门子大得收不住,朝着阿福就是一顿呵斥。
阿福打量了一眼这妇人,见她正闹得满面通红,一手拉着一只孩子的手,那孩子却隐在人后瞧得不仔细,一旁还有三五个围住拉住那妇人的人。
“这位婶子,可能让我看看这孩子。”阿福笑道。
“凭什么给你看——”那妇人还要和阿福呛声,只是这时正在一旁拉住她的一位认得阿福的人一脸的惊恐,也顾不得什么将那妇人的手一扯,拖近了在她耳旁说了句什么,那妇人顿时就消了声。
阿福也当没看到,只说道:“若是婶子还想这孩子有出头之日,还望婶子让我看上一眼,兴许这解决的法子就有了。”
这下,厨房里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连孩子的哭声都止住了。
阿福见这骚乱静了,示意人都散散,这才走到了那孩子的面前,看清了那个孩子的面容。
是个面生的男孩儿,瞧了一眼她又缩到了那妇人身后,只是手上因这么一缩像是扯动了痛楚,那汪着水珠的双眼又一阵泪光,只是呜咽着却不敢再放声哭出来,瞧着倒是可爱得紧。
“说说,叫什么?”阿福笑着问道。
那孩子无措的朝那妇人看去。
“快回了主子话,你叫什么!”那妇人像是憋着一股气,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但那咬牙切齿的神态阿福看得真真的。
“旺儿。”那孩子这才战战兢兢的动了动嘴。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吗?”阿福眼光落在孩子那被妇人拉住的手上,这才看清了那孩子手上一片红肿。
闻言那妇人小心的将孩子的手给放了开来,看着孩子那手一时又忍不住要出声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一位厨娘给在背后悄悄的掐了下,便也忍了下来。
那孩子听了,虽是有些害怕,但看那妇人松了自己的手,也知是得了允许,便将手缓缓的伸到了阿福的眼前。
阿福细细的看了看:“还有哪里被打了?”
那孩子另一手抹了把眼眶上的泪痕,摇摇头。
只是那小脸儿一皱,却又是像要哭了。
阿福这下有些不忍了,索性将一边肩上的包袱给拿了下来看也没看的塞到了春筝手里,然后蹲下在孩子跟前,柔声问:“这是今日学堂的先生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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