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虽难,可他也知道是有方子的。
虽不知这方子是何,但看屋子当中站着的几个老太医,玄玉也知道他们定然有些把握。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却一个个都藏起了胆子来,不敢诊治了。
这时,太医里站出了一个人来:“臣等也是刚刚才琢磨出这个可能,但这病症是否为惊风也尚未得知,只是就算是这惊风之症,这医书上的方子也着实骇人听闻,臣等如今也是进退两难,此事还须六殿下定夺。”
说着,便递上了一张药方给玄玉。
玄玉先是定睛看了看来人,发觉这是个生面孔,年纪只五十出头,再看了看他身后的太医们,也似并无吃惊般的默认了这个人的举动。
看来,此人倒是太医院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此事玄玉暂且压下了,伸手便接过了那人递上来的药方,在手间抖了抖,方才展开了一一看过去。
只是这一看,却是惊得他没掩住的手颤了颤。
这方子——
这方子怎会这么巧!
玄玉的神色很是僵硬,看着手里的药方一动不动的愣神了良久,才将拿着那单子的手放到了膝上。
“此事父皇可知道?”玄玉问道,言语之中带着些悲凉之意。
“未曾,如今只等六殿下决断。”那人说道。
玄玉有些出神,这下听了,也只淡淡的点头。
随即将药方递给了身后的一个侍卫,然后说道:“派人进宫去通报父皇。”
那侍卫领命而去后,玄玉又对眼前这一屋子的人下了命令:“你们也在此等着。”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些许的问题,今年这一届的考生可就遭殃了。
惊风之症,虽是一种病症,可它也是一种毒。
而此番医术的命题既是这个,那么很有可能是有知情人打起了这个主意,借此来加害太子。
这事若是深查,定然会牵涉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势力,并不是他能说查就查的。
只是不知父皇知道了,会如何应对呢。
六皇子府。
阿福还在睡梦中,却听得一阵敲门声。
听着敲了一阵后歇下了,她翻了个身,又想继续睡去,可就在这个当口,却听那本是在院门外的敲门声,挪移到了屋子外头。
这一下就惊醒她了。
这是翻墙进来敲门了?
这一清醒,睡意全无,阿福赶紧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扯过一旁的一件袄子往身上胡乱的套着,便趿拉着鞋子打开了卧房的门。
这出得外厅后,那门口的敲门声就更是清晰了。
“谁啊——”阿福壮着胆子朝着紧闭的屋门喊了一声,眼睛又往一旁秋实的卧房门口看去,却没见着动静,想必是去考试去了,这一下心里也是砰砰砰的直跳个不停。
“杨姑娘,我们是府里的侍卫。”
听到这话,阿福的心才安定了些,可是府里的侍卫为何会在这时候找她?
难道是玄玉,还是秋实出事了?
想到这个,阿福连忙走了过去,可是在手触碰到门栓的时候,却又多生了个警惕心。
透过门扇缝隙往外看了看,只见黑压压的几个人伫立在外。
细细的看去,发现为首的那个人确实是她见过的。
就是玄玉书房门外守候的那些侍卫里的一个。
这下心里才放心了下来,将门给打开。
“杨姑娘,我等奉命前,还望姑娘能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侍卫说道。
“去哪儿?”阿福看着外头,确实是来了三五个侍卫,一身戎甲看着很是严肃,不由自己心下也一动。
这事情是不是很严重啊?
“姑娘去到便知。”那侍卫并未曾透露,只是冷冷的和阿福说道。
阿福这下心里又犯了嘀咕。
总觉得要出事。
眼看着一旁的侍卫就要过来将她请出去,阿福连忙抬手示意。
“等等——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去?”阿福问道。
眼睛骨碌碌的在这几个侍卫身上转悠,想看出些什么破绽来,只是一时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不能,殿下只交代带您一个人去,还请姑娘速速前去。”那侍卫示意其他人上来将阿福押走。
这阵仗就算当真是玄玉让他们来带她的,也着实是让阿福震惊了。
不对,太不对了。
不管怎样,她都要给府里留个信儿,好让人能找到她啊。
“好,我且到旁边拿点东西。”阿福淡定的请求道。
阿福看着那个侍卫,像是过了好长的时间,才看到他点了点头。
阿福立马就往旁边春筝的院子跑去。
“春筝,”阿福边跑边喊道,“春筝——”
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侍卫跟得紧紧的,可对她这般在府里大呼小叫的也没有很是在意,看来当真是府里的人没错了。
只是这阵仗太无常理,阿福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春筝的院门没开,阿福使劲的敲了几捶,又一个劲儿的摇晃着那门环,几乎要将门扇给掰下来一块,才听到里头传来了一阵恼怒声:“住手!门都要掉下来了!”
阿福听见是春筝的声音,这才将手从门扇上撤了下来:“春筝是我,快开门有急事!”
这会儿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只希望春筝赶紧出来。
门扇上又抖了抖,只听得人在里头捣鼓了一下,院门才吱呦一声打开了。
春筝黑着脸站在门后:“什么急事?”
那脸色大有一番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绝饶不了你的架势。
阿福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朝一旁盯着她的侍卫那头笑了下,随即将春筝往院门里推了一下,自己也往里进了两步,趁着这当口一把抓住了春筝的衣襟。
“你听着,外头有两个侍卫要带我走,又不说是什么地方,我认得他们,都是你家主子书房门外的人,只是这事我还是觉得有些诡异,现在来告诉你一声,若是你家主子回来了并不知道我被带走,你就能给他报个信儿。”阿福死死的盯着春筝的眼睛,以此刻她最快的语速说道。
“这——这是为什么要带你走?”春筝这下也察觉到了阿福的不对劲,眼神也看到了那又跟紧了两步的几个侍卫,才知此事有些要紧了。
“我也不知道,耽搁不得了,我得走了,你待会儿悄悄的从里头打量那两个侍卫的长相,之后就拜托你了。”阿福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快快的和春筝说了这一句,立即松手回身走了出去。
“阿福——”春筝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句。
只是这时阿福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旁的几个侍卫就护她在中间,没一会儿就走得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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