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罢,毕竟咱们这府里的下人也并不是很多,”春筝说道,“怎么,你想怎么做?”
他有预感,阿福定然是想生事了。
自从春筝到了这六皇子府里安顿下来,府里的人对他也如自己府里的一家子般对待,相处得很是融洽,也由此春筝对整个皇府里的各种规矩人事安排也很是熟悉。
阿福紧接着又就府里的事情一一的请教了春筝。
半晌,才终止了这个话题。
“这事还得让我再想想,”阿福琢磨着,这下还是不能告诉春筝,“这个给你,回去好好的琢磨罢。”
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卷已经被压皱了些的卷纸轴递给了春筝。
这是她前些时候写下来的曲子,那时本是替柳陵风备下的,这会儿反倒是提前用上了。
看春筝正拿过去看,阿福倒也是有些舍不得。
那个曲子她还想着有大用处。
只是如此也行,往后再想另一个罢。
脑海里的流行曲还是有些存量的,只是这调子和琴谱得一句一句的琢磨复原出音调来,倒也是费点功夫。
“这是……新的曲子?”春筝认真的看了一遍,问道。
“嗯,你先学着,我今日要出府一趟,晚些回来我到你那儿去再看看,”阿福说着,就将自己那碗蛋羹粥打开了盖子,“若是亥时我还未归来,你便别等了,睡下罢。”
这一头的事情交代好了,阿福便出门直奔柳家绸缎庄。
这积攒了多日的麻烦,今日是该来算算清楚了。
一想到今日要做的事,阿福的心里也有些没底。
她还未这么做过,不知到时候会遇到些什么样的事情和反抗来。
这么一想,不由就想到了留下这个难题给她的柳陵风。
这简直就是拖她入局啊。
往后在这京城里,许多人都会知道她是替柳家绸缎庄子办事的,可是让人有些不好办了。
这几日思虑齐备,如何也是今日要将这事情给办了。
阿福挑开车窗往外看了看,这条路这几日走得多了也认得,离柳家绸缎庄还有一段距离。
放下窗子,阿福的心神又往刚刚清奇的事上想了过去。
既是这般,她是打算在府里成立一个学堂的。
就拿玄玉这府里来说,因府内地方大,虽只服侍玄玉这一个主子,可也有上百的下人。
这上百的下人定然是有小孩的,刚和春筝打听了一下,没上学堂算上出府去上学堂的,男女娃娃统共也有二十来个孩子。
这组织起来,完全能成立一个小班级。
再请一个教书的师傅,这学便能直接在府里上了。
只是不知为何从未有人如此做过。
难道是有什么顾忌?
想来想去,阿福还是将这件事压到了心底去,待回去和玄玉商量商量,再看下一步打算。
柳家绸缎庄。
三楼柳陵风专用的书房里,范掌柜正和阿福交涉着这几日阿福让他去调查的事。
“杨姑娘,”范掌柜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小心的递给了阿福,“这都是这几日名单上的人的动静。”
阿福接到手里,翻看了起来。
这一页页的看得出来范掌柜有好好的抄录整理过,这一条条的写得也很是整齐,一目了然。
“陵爷可有什么消息?”阿福边看着,边问了一句。
随手示意范掌柜往一旁落座。
这件事还要留范掌柜说上一会儿话,自己是个晚辈,就这么让长辈站在自己面前很是不好。
“并未有来信。”范掌柜这一番接触阿福下来也知这姑娘的秉性,此时也不再多客气,只管听了阿福的往一旁坐下。
没有来信。
果真就这么信得过她?
就不怕她搞砸了?
只留了个暗号在书里,这叫什么事儿?
阿福很快的便看完了那本小册子,心中已然有了数。
“待会儿午膳的时候,铺子里让伙计们先撑着,让庄子里的师傅和绣娘们统统集到一层后头的厅室里,我有话要说。”阿福沉吟了片刻,说道。
“杨姑娘是选了今日?”范掌柜的没料到这么快就动手,遂问了一句。
“说不好,”阿福也并非是十拿九稳的,“召集之前,还劳烦范掌柜的派个可靠的人带我去瞧上一瞧这上头的这些人。”
“是。”范掌柜应了下来。
虽知阿福是有些旁的人所没有的胆量,也有着许多的奇思妙想,之前听了阿福说道的此番的计划,范掌柜也是认同的。
只是这下临了要实行时,范掌柜倒是觉着这个法子兴许有些靠不住。
正欲讲自己的忧虑说出来,阿福在这时突然就问了话:“庄子这几日的订单量,如何?”
“尚可,按杨姑娘的吩咐,不再接以往那些样式的单子,一时间又是少了些。”范掌柜的说道。
“可有登记下来?”阿福问道。
她上回竟是忘了交代这一句,将那些前来想要订购那些已经被她勒令停止销售的图样服饰的来客名单登记下来。
竟是大疏漏了。
有了那个,对之后的安排很有帮助。
“有,”范掌柜忙应了,随即起身走到了阿福身后那扇书柜架子上,从上头拿了一本账本下来,“都在这里,杨姑娘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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