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你主子带回来的嘛,我也知你想早些为你家主子分忧解难的,这头一件学习呢,你很自觉,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别的,我是能指点你一二的。”阿福说道。
这便是今日她要带了春筝出来的原因。
“这话怎么说?”春筝问道。
阿福笑了笑,看着前方的路:“春筝,你为何那么喜欢你家主子?”
这话问得春筝一愣,可看阿福并非是在说笑,春筝也没顶回去,而是好好的想了想,才认真的回了话。
“春筝的命是主子救的,”春筝说道,“主子就是春筝的天,就是春筝的地。”
阿福看着春筝说出这句话来,心里朦朦胧胧的升起了一阵暖雾。
“所以啊,光有这份心,可没地方用也是白费,我这也在府里待不长久,所以趁着这会儿有空,就教教你。”阿福别过头去,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的走,一句一句的说道。
有这样的人留在玄玉的身边,她也觉得安心罢。
那日玄玉问的话,这下又猛然撞入脑中。
别走,可好。
阿福抬手抓了抓眉心。
“待不长久?你要去哪儿?”春筝有些生疑,问道。
阿福心念一动。
“我若是高中了,自然是不能住在府里的,你且留神听我说的话,怎就听见了这个?”阿福淡然的将话给圆了回来,“你家主子缺的是人才,所以啊,春筝你得成为个有一技之长的人才行。”
这边阿福正带春筝往早已踩好点的地方去,那头秋实和沈念秋已然一道坐在了一间饭馆里。
沈念秋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后,又往秋实这边看了一眼。
“我不喝酒。”秋实看着沈念秋手里的酒壶说道。
沈念秋遂将酒壶放下,拿起酒杯便小尝了一口。
“菜来喽——”店里的伙计刚好送了饭菜来,“二位客官请慢用——”
说着便退了去。
二人依旧无话。
秋实拿起筷子,就着桌上的菜便冷静的吃了起来。
沈念秋坐在一旁,看了秋实一会儿:“秋实,多谢你。”
秋实手上一顿,很快便又恢复了夹菜的动作:“公子客气。”
沈念秋轻弯了弯唇,像是想起了什么,端过酒杯又是慢悠悠的连喝了好几杯。
一旁的秋实心里并不似表面如此淡然。
在这之前,她答应了沈念秋,要替他打听他娘亲的事情。
因那巷子里不是长谈的地方,故二人才一道来了这家饭馆里。
沈念秋又喝了几杯,视线顺着窗台往外落,这才娓娓道来。
“我娘是生我时难产死的,”低声的声音,不似往日般轻浮,反倒是多了几分沧桑哀伤之感,“这是我奶娘告诉我的。”
秋实静静的吃了一口菜,并未看向沈念秋,却很是仔细的留意着他那里说话的动静。
“爹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娘亲,小些时候也闹过,每回闹着要娘亲,爹爹就不回来,后来便不闹了,可爹也三不五时的才回一次,之后我便很少再提起娘亲,”想起小时候那种无力改变任何的感受,心头苦涩的滋味便蔓延开来,“后来,我六岁那年,爹爹娶了后娘,后娘虽对我不错,可终究我们不是亲母子,到底有嫌隙,况且,没多久后娘便生下了妹妹……”
说着,落寞的神色便在沈念秋的脸上晕染开来。
“筱筱,就是在那时侯搬到我家旁边的,”沈念秋用手轻擦了下酒杯的口沿,语气因想到林筱雯而变得轻快,带着少年那种崇拜爱慕的心,满溢着心思说道,“那时我已上学堂里去读书,小时生来有些瘦弱,不及旁的同龄孩子强壮,个头也不高,故少有玩伴,是筱筱,她亲近我……”
说着说着,似有哽咽,沈念秋一时间停了话来。
二人之间便是一阵安静。
秋实依然在吃着饭菜,只是声音很轻,几乎没有。
良久,似是听到了沈念秋轻笑一声,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又喝了一杯酒。
“若不是她,我不会振作起来,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的我,所以,她是我一生都要守护的人。”沈念秋仰头又喝了一杯,鼓足了勇气看向秋实。
秋实轻轻的将筷子放下,拿了帕子轻拭了嘴角,丝毫不在意沈念秋的目光。
直至将帕子收回袖子里,秋实才将目光移到了沈念秋的脸上。
“公子若是说完——”
只是,没待她将话说完,沈念秋就打断了她的话:“秋实,我知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终有一日是要娶筱筱进门的,弱水三千,我只要她一人。”
眼神诚挚,话语恳切。
秋实此时心中倒是一片寂静。
“可是说完了?”秋实问道,双手交叠放置在双膝之上,“这就是公子说的要找之人的线索?公子是要找林筱雯的话,京城的济安堂公子前去应是能打听出来。”
见秋实这般,沈念秋倒是有些释然的松了口气。
“我娘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也是到了这几年,我才渐渐的查到了些许的线索,”沈念秋正色道,“直到今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庵府,可庵府并非常人能进,我也试过,无奈那地方当真是不同寻常,丝毫未得收获。”
“你娘是庵府的人?”秋实淡淡的问道,神色不起丝毫波澜。
只是沈念秋并未察觉这般有何异样,听见秋实问,便拧眉答道:“尚且未知,但她和庵府关系必定不一般。”
这话之后,秋实便不问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念秋,后者却看着窗外在思索什么,并未在意她的打量。
片刻之后,只听轻笑一声。
“我替你查,”秋实唇角含笑,眉眼轻弯,似春风和煦,“只是,还望公子莫提前事。”
语毕轻然起身。
“今日谢过公子款待,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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