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刚碰巧遇见了朋友,问借的。”阿福打着马虎眼就想混过去。
她这一晚上心里都似有若无的在想着玄玉的事情,这下陈星渚又提起了,她的心情一下就跌得更低了。
一行人出了门外,迎仙楼的伙计已经在外头帮忙叫好了马车,傅子槿和江玉芙已然坐上了第一辆扬长而去。
看江玉芙那走路的步伐,应也是醉得不轻。
宋思明有些头疼,徐善之扶着她和阿福们匆匆道别后便上马车走了。
阿福让陈星渚和他随身跟来的小厮上了第三辆。
“阿福,”陈星渚上了马车后便将阿福这一面的窗户打开了来,“我何时才能再见你一面?”
他心心念念的还有好些心事没能和阿福说。
“可是有事?”阿福问道。
陈星渚看着阿福,今夜她有些神色恍惚,虽喝得不多,眉眼也不见醉态,但看在陈星渚眼里,今夜的阿福是柔美了许多。
“嗯,有事。”陈星渚点头。
阿福看了一眼陈星渚,这个少年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待你京考后,让人到博文馆那儿留个话,我就去找你。”阿福笑了笑,回道。
“好。”
“快些关上窗罢,天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可要好好的考啊。”阿福说道,随即帮忙将车门关上,示意马夫可以走了。
“嗯。”陈星渚笑着,郑重的点头。
马车驶动,陈星渚在车窗上朝阿福挥了挥手,待走远至看不清了,方才见他将窗户关上。
马车一辆辆的走了之后,阿福站在原地突然体会到了一个词,人走茶凉。
“阿实,咱们走一段再坐车罢。”阿福扭头,看着身旁这位脸色也浮起了酒意晕红的秋实说道。
沿着街道往六皇子府的方向走,街上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也不知是因了这京考,还是因了这年关。
“刚刚阿于可是来过?”秋实突然问道。
阿福闻言一愣。
“你察觉到了?”随即又释怀,“是啊,不过又走了。”
本打算一道乘兴聚聚,遥想那日在来京的路上,夜里也是在一片腊梅林,也是她们这些人,一道在热闹。
想来竟觉有些怀念上了。
阿福笑着摇了摇头。
罢,如今皇后娘娘正在宫里受着煎熬,此事还是因她而起,这番还满满兴致的邀请人家的儿子来庆贺京考,喝酒取乐,也实在是过分了。
秋实见阿福的神色染上了些哀伤之意,心中暗道怕是刚刚阿福和玄玉说了些什么,闹了心。
“可是闹了不愉快?”秋实问道。
良久,阿福才叹了口气,将自己刚刚所想大致和秋实说了一番。
“况且,再一想咱们去西北也是定了,若是在那之前没找到解药,也不知该如何办的好。”阿福担心啊,她想要尽力解了洛书良的摄魂术,如此才能安心的离开。
“上次说的,你可还记得?”秋实突然扯住了阿福的衣袖,说道。
阿福犹疑的看向秋实,眨眼之间她就醒悟过来:“对对对——咱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没错,上次说好了,等京考一过,要让秋实进宫走一遭,和洛明真谈谈看这事到底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另再去看看皇后洛书良的情况,如此秋实兴许就能找到解这摄魂术的法子。
“阿实,不管如何,我们去西北这事,不能告诉他对不对?”阿福问道。
“也许告诉他更好,”秋实想了想,说道,“但如今还不能说,先让我进去见阿真一面,之后再作长远打算。”
阿福点头:“是这个道理。”
夜里风起。
因着今日阿福和秋实都未回府,院子门口的灯笼不知是下人没点着还是又被风给吹熄了,院门下黑漆漆的一片。
“主子,你怎坐在这风口上?”春筝拿着只灯笼走过,照见了玄玉的时候还吓得往回跳了一脚,待看清了人这才赶紧的上前,见玄玉坐在这黑漆漆的院门旁的石墩上,春筝心下明了几分,“阿福她今日京考还未回来,今儿个我又学了一篇新的文章,不如您过来检查检查?”
春筝瞧见玄玉身上裹着斗篷,心里的紧张才略松了松,只是想到玄玉竟会这般等在阿福的门前,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玄玉从石墩上站了起来,黑压压的身影借着灯笼的光在地上拉长了一片。
“好好用功,明日再拿过来给我检查罢。”玄玉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春筝正欲仔细瞧瞧玄玉的神色,后者已然越过了他往别处去了。
春筝站在原地愣神了不知多久一会儿,才有些失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福和秋实二人回了来,没弄出什么动静就各自睡去了。
因喝了几杯小酒,再加之今日大考费了心神,阿福往床上一躺便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次日,阿福直睡到了中午才醒了过来。
昨夜秋实有说今日就不回来用膳了,故阿福这下也没等着,洗漱好了就往厨房里去。
因和厨房里送饭食的说了,这儿的饭食不必送,让她亲自去取就成,所以这几日都无人送饭过来。
今日难得见了暖阳,阿福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才打着哈欠往外走。
这一出去,就碰见了春筝。
“醒了?”春筝淡淡的往阿福身上扫了一眼。
“嗯。”阿福有些紧张的将手往身后缩,应了一声。
“可是去厨房?”春筝又问道。
“嗯。”阿福点头。
“不必去了,厨房里昨夜走了水,今日的饭食都是在外头酒家订的,你的份儿放在我院子里了,过来一道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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