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善之就近落了座:“有几分。”
徐怀谷端详了徐善之好大一会儿,像是在仔细看他,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目光中竟添了几分悲凉,才又说了一句:“果真要考吗?”
“是的,爹,孩儿也想像爹一样保家卫国。”徐善之坚定的点头。
徐怀谷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微微垂首沉默了片刻。
待到重新抬起眼眸看向徐善之时,目光里已然是一片祥和:“好男儿,保家卫国,志在四方。我儿,你就安心去闯罢。”
说完儿子的,徐怀谷又转头看向温娘,满眼的温情:“夫人,你可好了了,再抹泪珠子这晚膳都食不知味了。”
温娘再抹了两下眼睛,才将帕子放下,扬起笑脸:“怎会,我这是高兴。这些年终究是走过来了,咱们又能安安生生过太平日子了。”
徐善之刚要接话,府里的丫鬟便跨入了门内,随之立于门边并没有上前:“老爷,夫人,少爷,晚膳好了。”
温娘手一挥:“走走走,用膳去,边吃边说。”
云安昨夜到了京城,便被邢少连送回了云府。
最后了,分离并没有多么大的悲痛。
云安也只不过是目送了邢少连离去的马车,然后安静的走进了自己久别的家。
爹娘大哥都不在家,一夜倒是自在。
今早云安的爹才从朝廷回来,昨夜值班太疲累回来没说几句就歇息去了。大哥在东北,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娘亲去串门,估计今日会回来。
云安闲来无事,最近也能走动几步了,便不再躺屋里,想在府里转转。
只是这才出了院门,便看到自家娘亲风风火火的迎面而来。
近得前来一把就拖住了云安的手左瞅瞅西瞧瞧:“哎哟这都瘦了。”
“您这是刚回来?”云安笑着问道。
“可不是一回来就往你这儿奔来了,进屋说去,”说着便将人往院里带回去,“娘亲给你将晚膳都送来了。”
云安这才仔细看了一眼跟在王氏身后的丫鬟,果然人手一个大食盒:“娘,我腿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单独给我传。”
说话间就进了屋,王氏拉着云安落了座,等着丫鬟们布菜的时候拉着云安的手一通数落:“这可是娘我亲自督促专门为你做的晚膳,你敢不给这个面子?好久都没和你们这些小崽子一道儿用膳,你大哥这一年到头也没回来过,你俩这大了就只会往外头奔,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们这可怜的娘。”
云安听着这熟悉的数落调调,忍不住抿嘴轻笑:“你这样搞特殊爹怕是要生气的。”
“没事,气了待会娘亲再去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哄哄,明儿个再给他做几道小菜,这就妥了。”
“娘,你总欺负爹啊。”
“他就乐意给我欺负了,我愿打他愿挨,”王氏拿起筷子,给云安夹了块肉,“你这腿还要上药吗?”
云安也拿起筷子来,给他娘夹了点菜:“不用了,只是还需裹着。”
王氏点头说道:“好好养着,这几日娘给你炖些汤好好补补。”
“隔天儿炖啊,天天喝腻得很。”云安接道。
“娘知道,”王氏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一事来,停下筷子转头问云安,“怎么地,回了趟你祖母家,没给娘我稍点东西?”
听到王氏这一问,云安才想起这茬来:“孩儿回来得急,没顾得上。”
王氏瞅着云安哼了一声,又吃了几口才问道:“是和少连回来的吧?”
“嗯。”听到王氏提起邢少连,云安的面上的笑意渐渐就沉寂了下来。
王氏看到这一幕,心道这定是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了。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的:“如何?关系缓和些了吗?”
云安拿起一旁的热茶喝了一口:“娘,咱们以后不提他了。”
听到这话王氏有些吃惊,在她看来,邢少连是不会丢下云安弃之不理的。
云安爱慕邢少连这件事她很久以前就知道。
儿子和邢少连自小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这也是她发现事情不对劲儿的开始。
当她不得不做好准备找来云安长谈后,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是无比震惊的,第一反应就是云安疯了。
只是,当她忍着巨大的震撼,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将他自己的矛盾心事说出来后,她才发觉云安一个人背负了多么沉重的包袱,才醒悟身为娘亲的职责。
虽然也伤怀了很久,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况且,这世上像云安这样的人也不少。
也许这是天意,她便也接受了。
孩儿到底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生养他这种种情分,都只盼他能如愿过好这一生。
后来,便是好好和孩儿他爹说了,磕磕绊绊的如今也是尘埃落定,认可了自家孩儿的异常。
只是,邢家未必会和他们家一样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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