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要在符离县驿馆歇下,天色还早,秋实拿着剑往外头走去,听到阿福一路跑来的声音又停下了脚步:“是啊。”
“那长江黄河我们都过了?!”阿福满脸惊诧的追问。
“是啊。”秋实回道。
“怎么就过了呢?!我都没有发现……”亏大发了,亏大发了!
居然没有亲眼目睹长江黄河!
“你今儿个还去找阿于吗?”秋实捋了下剑柄,问道。
“不去了,自己看复习复习就行。”阿福还没回过神来,满心遗憾。
“琴曲有点进步没?”秋实垂下手,准备在这驿馆找个地方耍几套剑法活动活动。
“有点吧,阿于说到京城后再专门练,现在将别的都抓紧看看背背熟悉透先。”阿福说道。
“我出去练会剑。”秋实说着就走了去。
“我也去!”阿福紧跟着蹦蹦哒哒的跟在秋实身后。
“外边可冷了……”秋实打量了阿福身上的衣物,目测是穿暖了,才一点头,“嗯,一起去。”
“太好啦!今天自由啦!”阿福将那些糟心的难题都抛到脑后,让她放松一下吧,太累了啊。
“我来了这儿之后才亲身感受过雪呢,真神奇。”阿福看着满眼的白,忍不住感慨。
“很冷吧?”秋实问道,她知道阿福怕冷。
“放心,我虽然怕冷,待会我也在一旁运动运动就暖和啦。”阿福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况且我出来也想透透气,整日不是马车就是屋子里,太压抑了,让我出来喘口气吧啊——”
说着就踩着雪小碎步雀跃了起来。
“小心点蹦跶。”秋实不忘提醒。
“好!听长官的!”阿福回身立正给秋实行了个军礼。
“你还真能闹。”秋实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姿势,倒是觉得显得阿福很精神。
阿福也不回答,照样一脸傻笑蹦跶着,东一脚踢踢这雪,西一脚踩踩那雪,一路就没消停。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阿福在做印象里残存的不知道是第几套广播体操。
秋实已经习惯阿福这副样子了,也不看她,只在一旁气定神闲的专注自己的一招一式。
一时间两个人就都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默契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
但是从未见过阿福这副样子的陈星渚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今日本是不能出来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可是他想当面和阿福道谢,就想出来逛逛看能不能偶遇上。
没想到还真是碰上了。
只是,阿福简直就是刷新了陈星渚脑海里对姑娘的定义。
看着阿福一路异于常人的闹腾,之后又舞起来这一套一套的,和旁边一起的姑娘相比,不是一般的怪异。
这……要说是乡村粗鄙之地来的,可普通百姓他也不是没见过,哪里的姑娘家也不会是这样啊。
觉得新鲜持疑的同时,陈星渚的心里的天平隐隐的还是倾向了这个举止怪异的姑娘。
阿福首先看到了朝她们走过来的陈星渚。
因为昨天还闹过那么紧张的一出,所以阿福少有的记住了这张陌生人的脸:“啊,是你啊,还好?”
“嗯,昨日多谢姑娘相救。在下陈星渚,敢问姑娘如何称呼?”陈星渚有点紧张。
“杨瑞福,那个,田秋实。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终于能说道说道这句话了,感觉自己牛气哄哄的,真是舒坦。
“这个是小小谢礼,望杨姑娘和田姑娘收下,到京后再备大礼相谢。”陈星渚将怀里的一个白色布袋递到了阿福的面前。
“客气了,真的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这么挂在心上啊。”阿福有点吃惊,这一大袋,看着挺重的啊。
“公子客气。”秋实也收了剑势,走了过来。
见陈星渚涨红的脸,怀里抱着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她们面前踟躇着说不出话的模样好生可怜。
阿福的脑海里浮现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时候接受也是一种美德。
“好吧,给我。”阿福接过来,确实很重,放地上打开袋口一看,“哇,哈哈,居然是苹果,还真是难为你了。”
阿福拿出一个就放嘴里咬,“居然没结成冰啊,太有诚意了!”
陈星渚听到阿福说他有诚意,不知怎么的,之前的惴惴不安一下子就消散了。
她喜欢啊,礼物送对了。
“谢谢啊,陈星渚。”阿福一张笑得眉眼都要挤成一团的脸还没舒展开就突然画风突变,皱得更厉害了,“哎——”
秋实的脚不动声色的踢了一下阿福的屁股,笑着对陈星渚说道:“谢过陈公子。”
阿福站起来向秋实耸耸鼻子,又朝陈星渚看去:“谢谢你啊,这个很好吃,我很喜欢啊。你要不也尝尝?”
“不用……了……嗯,谢谢。”陈星渚看着阿福在认真的挑着,心里一暖,应下了。
“哪来那么多谢谢,来,给你挑个大的,不对,要顾着身子,还是吃个中等的好了,这个应该甜,你尝尝。”阿福挑到满意的了,拿着那个挑好的站起来笑着递给陈星渚,“这是洗过的吧?”
“嗯,洗过。”陈星渚小心接过,也放嘴里小小的咬了一口,“甜。”
这果子是他让小厮出市集里买的,回来后每一个都是他亲自用温水洗过擦干的。
他心里隐隐觉得阿福不会喜欢金银之类的东西,这一路的赶路也没什么时令水果吃,北方这苹果,他曾经吃过,觉得滋味难忘,想来她应该也会喜欢,便托人给买了进来。
果真是喜欢,也甜。
阿福又递了一个给秋实,秋实却说要练剑,待会再吃。
“这里风大,我们去那屋檐下避避风说会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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