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渚的脑袋还有点晕,但是不妨碍他渐渐清明起来的记忆。
今日自己突然倒了下去是陈星渚没料到的,明明之前身子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也没觉得和往日里好的时候有什么差别,可就偏偏还是倒下去了。
这副身子也就是个废物了。
只是,他也已经习惯了,随老天爷高兴,爱什么时候收回去就什么时候收回去。
他不在乎。
活着,也只是喘口气而已。
陈星渚从被子里抬起只手看了看。
没有淤青。
今日见到的那个人,听着别人好像是唤她阿福的。
想到今日被一个姑娘伸手进自己的怀里一阵翻,还趴在她的背上好一阵,陈星渚的耳根子不由得泛了热气。
还真是不怕事的人。
胆子太大了。
可是,尽管陈星渚心里给阿福下的定义是个粗暴大胆不怕事的姑娘,也抵挡不住他将阿福这个名字记进心里。
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不是因为他身份而对他显露关怀的人。
不知为何,陈星渚今夜的心口,意外的觉得有些暖。
天水府林家。
林筱雯正在将以往柳陵风送给她的所有物件都摆开在桌上,一件一件看过去。
良久,她才回过神。
柳陵风,也许,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恩人的小辈来看待的。
桌上的物件,除了林筱雯自己看好挑到手才让柳陵风买下来的是女孩子首饰小玩意,其余的都是字画书籍,各类摆件。
虽然名贵,但是,却没有一丝别的情絮。
他真的只是将她看成一个妹妹而已。
林筱雯又呆呆坐了半晌,脸上才浮现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是一种恨意。
夹杂着不甘、委屈、自卑和不理解的恨意。
说好的赏月楼见,来是来了,只是一整晚都能察觉柳陵风的心思都在琢磨那个女子的事。
神采奕奕的神色,偶尔想到什么的小勾唇角,都无不透露着这样的信息——今日那女子让柳陵风上心了。
还有吴幼渔的得意神色,瞧不起自己是富甲帮里惟一一个出身小门小户、医家之后的神色。
统统都让她不舒服极了!
如果柳陵风喜欢的女子是富甲帮里的任何一个,或者别的名门贵族里的大家小姐,林筱雯都不会这么恨。
但是,今日碰见的那个女子,对,就是那个贱民,她凭什么能让柳陵风一眼就看上?!
心底似有什么在积蓄,升起,林筱雯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此时柳陵风那双盛满笑意看向别的女子的眼眸,竟令她的恨意越发的浓重。
林筱雯颤抖着手,任由妒忌、怨恨侵蚀自己的心,将一桌物件统统毁尽。
京城驿馆,今夜的陆昂精神很足。
要说为什么这会儿他还没歇下,实在是因为他太过于兴奋了。
找了这么多天,终于给他找着了。
果然那天看到的人用了假名,翻了几日册簿,得出结论是京城的户籍人口登记册里根本就没有杨瑞福这个名字。
正是觉得难办之际,却瞧见了衙役拿着官府画像去张贴,灵机一动让官府的人根据他的描述也给画了一张。
回想了那人身上穿着,定是富贵人家,转去京城里中上等的饭馆商铺客栈去找了一通,果然找到了。
是叫周明扬的小子。
还是洛府的亲戚啊,这怪不得都没见过。
洛府这些年很低调,除了洛明空还在朝为官,其余子弟几乎听不到什么风声动静了。
周明扬,这会儿从北宁府跑京城来,难不成是要参加京试吗?
嘿,这可好玩了。说不定以后就是同事了。
陆昂如此一想心里顿时就乐了,精神头也越发的足。
小子,陆爷可从未如此用心如此亲力亲为的找过一个人。
这回逮着你就别想跑了。
陆昂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记下的便条,揣怀里压实,抄起一旁的兵书,消磨等待着困意。
只待天亮,就上洛府门口堵人去!
躺在洛府某院落里正睡得酣甜的洛明真突然翻了个身,不知是冷还是怎样,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丝毫不知道,明天将会遇到一个非常难缠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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