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人是越活越蠢的吗?
“可记下了?”话是对阿福说的,可眼神却是冷冷朝着门窗上一扫。
阿福顺着玄玉的眼神往那边看去,门窗旁一个人影都没了。
……“您太厉害了,小的愚钝,恐怕是记不住。”
玄玉大手一挥,示意阿福弹奏。
就知道,他的德性。
示范就一遍。
仔细回忆了下阿于刚刚前边的几个指法,好吧,豁出去了:“我试试”
偌大的琴馆里又响起了琴音。
玄绷的面色柔和,虽然和他的没法比,但是,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曲子了。
孺子可教也。
半个时辰之后,玄玉在还在昏睡中的掌柜身侧放了一锭银子,就带着阿福走了。
“我想买串糖葫芦。”阿福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看着别处咬字清晰的说出了憋了一路的愿望。
玄玉低头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看笑话:“要吃就去买,问我做什么。你是我孩儿吗。”
好……是她多嘴,该!
“那你等等我。”一撒腿便跑了去。
“到了京城,再练练便可有及格的把握了。”这个女人吃了一路,一句话都不说,真是少见。
“是嘛?”阿福又咬下一个红彤彤的糖葫芦。
真好吃啊,关键是一个铜钱一串,一串有十个果,太值了!这不,一下买了五串,吃过瘾!
“你可有做什么准备”看她吃得这么香,饶是不喜酸味的玄玉喉结也滑动了下。
“想是想过了。琴棋书画星象,琴有着落了,棋也可以,”象棋身边这师傅教得不错,围棋就不要了,反正也没指望能靠它入围,“书法吧,还是能看的,画也不是很担心。只是这星象,这星象可怎么办呢?”真真是一头的搞不懂。这星星排列布阵,所在方位,斗转星移之间,不是她不努力,她是真的认不出来啊。
“胡诌便可。”
旁边飘来一句令她眼神一亮的四字真言,这真的可以……吗?
“真的?”
望着阿福凑近的脸,果然是难辨雌雄:“星象,你既是已经研读基本,结合里边的释义去解说即可,不难。”
“难不成……你当初考试也是胡诌的?”
玄玉露出个不置可否的笑,便又看向了前方,不再搭理她。
“我的天,你们也这样玩”
好家伙,她当年考政治,最自豪的就是这个技能。
不用侧头看,玄玉也能知道身旁的人心情大好。
其实这个人凭着绘画一门就能高中了。其他的,也只是为了不露破绽而已。
“喂,你说,说京城是怎么样的?”是和北京城一样吗。就要到这里的京城了,她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
京城,他也好久没回去了:“是个好地方。”
“……”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这人和她思考的频率不一致啊,“那里是怎么了?”
他们走到了一个街口,前方转角处围了一群人霸占了半条街宽。
只听得那些交头接耳的人声中不时漏出些只言片语。
“真可怜……”
“可不是,只是这……我们也帮不得啊”
“想不到咱们天水府也会有这样的事”
“唉,真可怜”
这是怎么了?阿福和玄玉对视一眼。
“咱们去看看?”阿福提议。
玄玉也不作答,脚步却已直直往那里走去。
这人的性格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阿福摇着头一副老夫子模样背着手跳跃几步跟上玄玉的步伐。
跟着前头那个高大的身影,阿福轻松的挤进了内里。
人太多,阿福只能从玄玉胳膊肘的空隙里看到里面一小圈地面的情景。
地面摆了一张脏兮兮的纸,纸上倒是一手好字。
我乃客乡流浪至此,无依无靠。现求哪位好心主子收留,给个三餐温饱,今生做牛做马予以报答。
这……
阿福拉开一些玄玉的袖子。
入眼的是一身脏兮兮已经难以分辨原有颜色的衣裳,那人垂着头,脏乱的头发堆依稀可以看到有些什么虫子在动,看得阿福脸皮一麻。手里的糖葫芦还剩一个,忙低头咬进嘴里嚼。
“走罢。”玄玉侧身就要抬脚离去。
“别啊,多少给点啊。”阿福伸手扯住玄玉的袖子,低低的唤他。
可能是面前有人走动的缘故,跪坐在地上的人此时微微抬了头。
然而就是这一抬头,令阿福看到了他的脸。
轰轰轰……
阿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地上形如乞丐的人,直到她的眼里一片朦胧,一眨,竟落下泪来。
她,是眼花了吗。
眼前的这张脸、这张脸,怎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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