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紧跟着跟出了几步,四下张望,然而已经找不到刚刚那个身影了。
难道是走了?拨开人群,直往门口而去。
出得门来,骤然冷下的空气扑面而来,相比馆内的暖意,倒也刺得陆昂多了几分清明。
他这是在干什么?就这样为了一个人跑出来了。
站在了大街上前后走动了会,抚平心下的些许遗憾。
京城里,还是太无聊了啊。
准备离去的步子,在一拐圈时,还是再次踏入的灯谜馆。
里边还是人潮熙攘,气氛热烈。然而他已然没了刚刚的兴致,此时直奔高台旁的侧房而去。
门大开着,里面坐了几个学者模样的人,年纪老少皆有。
“各位——”
屋里的众人本是在低头伏在案上写着什么,此时都抬起头来看向门口这位气度不凡的来客。
陆昂满意的盛放一个友好自信的微笑,轻撩衣摆,稳稳的走了进去:“陆某有一事相求。”
再次走出灯谜馆,陆昂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杨瑞福。”低低的再次从唇齿间吐露这个名字。
怎么也是叫杨瑞福?
他想起了那日和六殿下在膳堂用早饭的女子中的一个,好像也是叫杨瑞福?
重名的也不奇怪,况且也还不知这是不是真名呢。
只是,那一手字迹,倒是干净利落,锋气逼人。
一定要找到你,杨瑞福。
心中有了想做的事,陆昂觉得眼前京城的一切又有了意思。
好,就将你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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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有几块区域集中的分布着朝中大臣的府邸。
此时,坐落在东南面这块区域的洛府里,退休首辅洛礼甫正坐在书房里会客。
“都这个时辰了,冷大人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啊?”洛礼甫端起面前的茶盏,淡定的喝了几口。
“洛大人,有关六殿下的事你可知道了?”冷克文恭敬的侧身问道。
自从洛礼甫退休后,一直闭门谢客从不与人走动。
他这次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的,没成想竟让进了,一时也激动万分。当年同朝为官,二人感情也是不错的。这一晃神大家都老了。
洛礼甫从桌案旁走了下来,与冷克文对望而坐:“冷大人是想问什么?”
“依老哥来看,这六殿下,果真是当年那个六殿下?”当年的事,他也是清楚的。这次突然又冒出来,也不知是否别有所图另有乾坤。
那年太子和六殿下去祈雨,回程遇袭,回来后隔日消息便下来了,说是暴病而亡,葬礼隆重威严。
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自那时起,感情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个,冷克文又想起了自家女儿冷如冰。
他这个嫡女,有了二皇子后,这么多年也是深居后宫,再没得个一儿半女。
其实女儿的心思当爹的也是知道的。只是,当年是太后娘娘的旨意,指定她入宫。他们冷家,着实反抗不来。
“老夫已然不问朝政,这等皇家内事,自有该处理的人处理。”对坐的洛礼甫平静回道。
“老哥,这怕是要乱啊。”
洛礼甫不说话了,冷克文看到他的脸色稍稍黯然,顺势再加一把火。
“老哥,你是解官退休了,不管朝政无可厚非。可大顺国事眼见就要生动荡,好歹你也给老弟一个提醒啊。这皇上今日上朝的神情可是和以往都不一样了。我总觉得是要出什么事啊。”
到底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说话间洛礼甫的脸色又恢复如常:“怎么个不一样”
“哎,我总觉得,”冷克文回想着今日看到的玄天成,“总觉得皇上今日是分外认真,和以往的认真不一样。像是,突然有了神。”
意思就是皇上他好像对六殿下非常看重啊。那这太子之位……是否要生动荡?麻烦老兄你也给老弟透个底,支个招啊。
当年六殿下的事必然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而眼前这位神情自若的前任首辅大人必然是知道内情的。
洛礼甫心里咯噔了一下,只是面上还是一派祥和。
本想随便几句打发走冷克文,然而话到嘴边还是拐了弯:“认真是好事,是大顺的福分。冷大人不必多心。”
这也就是让他不用担心,太子的位子如今还是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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