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保护过她。她自我保护的最大的渠道,她还能意识到自己还是自己的办法,便是保持着自己舒服的穿衣风格。其实也没有什么风格,很普通的中性风,都是些旧衣服。她喜欢旧衣服,可能也只是在这段没有希望的感情里,潜意识里给她自己最安全的安慰。
“后来他要去实习了,地点是那个女孩的城市,就是去到有那个女孩的地方。然后呢,是去之前的几天才告诉我的。”妈的真的是像给她下的套,“就像第一次分手那样,差不多的时间,同样的短信方式,就是飞鸽传书,连面都不敢见的那种。”
对不起。
我和她在一起了。
“后来,就是死去活来。幸好有很多姐妹,我说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哪里做错了?她们都骂我智障,但是每个人都真心的给我分析这段感情里的东西,一天去闹一个人给我说,就这样熬不下去了就去找姐妹,听完分析又能撑几天,之后循环往复的轮流上。可是后来,我做了一件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我的姐妹们的事。辜负了她们用心给我一点点找回来的尊严。”
“不和你说话,就是上班不怎么顺心。”
“我也知道她可能不喜欢我,但是她愿意给我机会。”
“我不知道。”
“就这样吧我不知道。”
说了分开,可是为什么还要联系?为什么要问她这种问题?她的心就不是心了吗?
她的忍耐到了崩盘的地步。既然他不肯断开联系,那她就来帮忙。
“我给那个女孩发了飞鸽传书,找她毫不费力。我说我和他在一起过。”阿福还记得那天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的汗,还有打字时候颤抖的拇指,“那个女孩就一个劲地说要将他还给我,很可笑。年纪比我小,估计她就觉得我是来找茬的,可我是游荡在崩溃边缘找她来的。我想干脆就让他恨我,别再来找我了。我知道那个女孩就是他的软肋。”
可是,后来女孩将这件事广而告知,他是一个很在乎面子的人,所以意料之中非常生气。
说恨死她了什么的。
然而后来他们还是缓和了不少。
后来的失恋期很漫长,时不时的她就情绪崩盘,就会去找他。
但是每次聊完的最后她都会教他怎样切断所有和我的联系,不然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他说不能做朋友吗。
她觉得很惊讶和好笑。
分手后,她不要做朋友。
因为她怀抱的感情太浓烈,她自己都无法自控,这对下一个女孩不公平。
她自制力不好,就一定要这样做。他原来也不想管,但是她说你还想再试一次想死的滋味吗,于是他就很听话地照做了。
她的理智对他完全无望了。
她交付了所有的信任,不惜蒙住自己的直觉,和看到的很多事实,也要守住这份一直催眠自己是非常牢固的真爱。
太卑贱。
“后来就一直麻烦姐妹们,慢慢的就好起来了。可是一直都放不下。我的心结在于,我可能伤害了那个女孩。”阿福最恨自己的就是这一点,“如果我没有找那女孩,我对他便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我可以问心无愧。可是我做了,我就成了我最看不起的一类人。很肮脏。”
是的,肮脏。当她又陷入失恋的阵痛期,扼住她平静地走出这段感情的就是这个包袱。
日积月累,竟成执念。
她不喜欢那个女孩,但是也不想伤害她。可是她偏偏就伤害到了。
她竟连悲悯自己都做不到,因为她也是罪人。
愧疚每每缠绕上心,便更陷其中。
“过了这么些年,我想了这么些年。我还没有完全放下的原因,大概太复杂了。各种都有,时光冲淡疼痛,留下的是几点零星美好,虽然少,却足够让我包庇他。同时也绊住了我。”阿福平静了,“应该,真的是大家都有错。而不都是我的错,他的错,或者是那个女孩的错。”
她需要放下。
“我曾是个很有个性的人,后来都磨得变了味。”阿福向着风里说,又像是向着自己的心说,“爱他之前,我还是很有骨气的。”
所以,和他分开,应该是对的。
因为分开之后,虽然痛得几乎熬不住,但是她身后那片常年铺天盖地的阴影从此照进了阳光。
是种解脱的梵音。
心儿啊,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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