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我现在都有点讨厌我自己了。像个疯子,像个痴儿。”花绯月的声音依旧颤抖着,紧紧抱着我,低声喃喃着,“澜儿,澜儿。”
我叹气,却极尽温柔道:“绯月,我在的。”
他突然又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轻声问:“澜儿,你讨厌我么?”
我呆了呆,便开始迅速反驳他,不想让他胡思乱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绯月生得如此绝世,又如此深情。找到了这样一个如意郎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花绯月又喃喃道,“那,我若毁容了呢?”
“你若毁容,那便更好了……从此,世上无人再跟我抢如意郎君,无人再觊觎你。”
我轻声一笑,吻了吻他的薄唇。
花绯月很快就一阵颤抖,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急促得与我纠缠。
他的手用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不容我抵触,不容我抗拒,他的舌尖很快探过了我的唇瓣,开始急切而深情的往里纠缠。
那舌尖,一攻克进去,便十分粗暴得深入,那吻几乎深入喉间。
为什么这个吻令我如此心疼,如此心揪呢?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脊背,也几乎以一种抚慰婴孩的方式,试图平复他那暴躁的心情。
这个吻令此处逼仄的空间,空气迅速升温。
吻着吻着,我突然就吻到了一丝咸咸的液体。
我心里猛地一惊,我终于知道,花绯月对我的爱有多深了。
平日里从来不会哭泣,从来不会给外人留一丝脆弱,一丝把柄的花绯月,此刻,竟然因为这份莫须有的担忧,忧伤地流出了泪。
我已经不知如何平复他的心情,我也不知如何报答他的这份感情。
因为我突然发现,他爱我,真的很深,他爱我,比我爱他,深得多的多。
哪知容非蓦地站起来,向安若的方向迈了几步。
安若惊怔地微微睁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容非。
“你,你做什么……”
安若觉得心底有点儿发怵,她实在不明白容非这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的靠向娘亲的身体,想要将娘亲护在身后。
容非却似乎早就想到安若会护住林氏似的,往反方向跨出一步,整个人直接就这么来到了林氏的床前。
安若还未反应过来。
容非便已经极快的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林氏,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眼林氏的周身。
上下只打量了不到两秒,容非又俯下身,执起林氏的手,仔细看了看林氏的指甲。
背对着林氏的安若当然看不清容非这一瞬间对林氏做了什么,只是安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容非正微微俯下身,脸色微正的打量林氏的死状。
间接害死她娘亲的凶手,这时候能安什么好心!
安若愤怒,立刻硬声喝止他:“容非!府上不是没有大夫!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娘亲!”
说着,安若突然记起了方才安复带来了几个大夫。
这时别过头往身后一看,却发现门口处已空空如也,已无一人在此。
难道是方才安复走时,大夫也都跟着安复和锦月他们回去了。
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
不过,也是。安若心中微冷的想明白了一切。
安若当着安复与锦月的面,将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饶是外人也能看出,安若已经与安复决裂了。
或者可以说,安若要与整个安府决裂。
可是容非听到安若愤怒地,赶跑他的话,却并未有任何动作,连眼皮也未曾抬那么一抬。
只是有些专注的诊着脉。
安若全身发寒,心中冰凉。
她感觉自己如此无能为力。
特别是在容非面前,她简直不敢说再重的话。因为,她此刻,害怕死。
她此刻,不能死。
她不能触怒容非。
另一边,容非已经观察完林氏的死状,收回了手。
容非看着愤怒盯着自己的安若,皱了皱眉,却淡淡道:“林氏不是中毒身亡,但她死前,曾受极大情绪触动。怒火攻心,才至身亡。”
安若听到他的话,心中猛地又一沉。她知道的,她的娘亲死前曾受情绪刺激。
但她也确实怀疑,她的娘亲,近年疾病,久不见好,是被人动了手脚。
只是……
不管如何,安若凭什么相信他?
容非似乎是看穿了她的不满与愤怒,却还是只淡淡道:“若不信,你可以再去找人查证。”
说完,再无停留,便步履稳健地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没良心的连门都不掩。
还是香儿细心,那时候香儿正站在门口处,看到容非出了门,便掩好门,忙进屋看着小姐。
安若承认,她原先,是有些怀疑的。
却也依稀觉得……容非说的八九不离十。
特别是看到容非那淡然无味、又隐隐带着轻蔑的目光,仿佛,他看安若,或是看任何人,从来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或者说,只是看一个蝼蚁。
容非从来不屑于欺骗任何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
细心的安若竟然能看出容非淡然深邃的眸子中深深隐藏起来的轻蔑。
可安若又觉得有点儿奇怪,这种情态,怎么会在一个无财无权的,平民眼中看到呢。
虽然安若觉得容非在这件事上,并未欺骗她,可为了保险起见,安若还是花重金请了外面的几位名医,再诊一翻。
果然结果与容非所说无大区别。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便不应该再耽误了。安若终于决定,在两日后的一天,将娘亲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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