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代的大学者荀无宗说:“奇哉此蛊,灵异殊绝!近之韩凭夫妇,上虞梁祝,其中斯蛊欤?”
北宋吴泽仁在与友人的信笺中道:“近闻邓州有儿女沉江殉情,化鱼东流,声鸣四野。余以为怪,拨冗往询之。盖言有胡生入山采樵,得奇虫二,相拥如胶漆,不可离也。胡生异之,及家中,将置于觯,以酒醉之乃分。于是分存两处,且以酒育之。明日晓起,满室溢香,乃杯中酒也。生不堪其诱,忘虫于中,饮之大醉,至午方解。时有叩门者,西城萧府千金曰秀兰也。适时踏青方归,闻郁香而至。问其故,胡生视之以酒。萧氏求饮,与之。萧氏酡然,扶床而卧,使从婢反取车驾来迎。是时也,胡生中心炽热,而有仰慕之意,终不能禁,促然行巫山神女之事。及萧氏觉,未有片言之恶,而暗许之。俟其车驾至,萧氏遗璧,去时犹有顾盼。及三日,胡生执璧造萧府,自言东床之意。萧父素贱白衣,轻之。明日复进,怒笞之。萧氏闻之,亦泣诉于父,不许,于是萧氏奔。萧父怫然,遣人罗之,二人无奈之何,遂投江而亡。昔读言氏之书,言有情蛊者,能断人之孽姻,始余弗信。今观之,其情蛊也欤?诚然若此!”
清朝中期的湖岩居士窦仕贾在他的《萤窗夜雨》中记载:明末清初有一个无名癫僧行在江南时,常说释尊邀东方药师如来住世婆娑世界,药师如来显身刹那间,尽收欲界情蛊,以化度有情世间。
且不管上述是真是假,单说这情蛊一物确实令人着迷。比及今日,谁不想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谁不想与心上人朝朝暮暮相伴终老呢?对于情蛊,或许大家都渴望罢。但情蛊至湖岩居士之后再无人记述,怕是真的都灭绝了。我们也不必去埋怨佛祖好心做了坏事,正如湖岩居士说:“情至深时,情蛊勃然生焉,天岂能绝哉!”
情蛊,就好像一杯毒酒。饮之虽然性命堪忧,但它的滋味浓郁,情韵悠长,也是人们所渴望的。它的诱惑,足以使人九死其犹未悔。古往今来,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有多少这悲欢交织,甘苦迭饮的儿女情长,已经无法考知了。囿于封建**的桎梏,轰轰烈烈的爱情虽然大都失败,但其侵蚀心志的哀歌却往往令人刻骨铭心。百世而下,这些爱情故事依然是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
如果有情蛊,我愿意服下去。哪怕最终不能得到那个人,我也甘心让短暂的生命在求证真爱永恒的道路上走向完结。摒弃这腐肉残骸,使其在追求梦想中彻底燃烧,最好不留一丝痕迹。让灵魂返璞归真,不再受这污浊尘世的束缚。让纯真的爱情占据这生活,让它在我的人生中充满光辉!经历过我所愿经历的,梦想过我所要梦想的,就随这风随这云倏忽幻逝,无踪无迹,就像从来不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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