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萧听到她推门的声音,正抬起头来略带疑惑的看着外面,见到进来的人是她,脸上的笑容立刻点亮了,微皱的眉也舒展开来,他惊喜的叫道:“蓝儿!”
她一下子跑过去,投入了齐萧的怀抱,“齐萧,你没事吗?伤口怎么样?”
齐萧伸出手指,温柔地点了点蓝娜的手臂,面色柔和的浅笑道:“你抱我这么紧,就不怕触到我的伤处了?”
蓝娜忙松开手,急急地问:“我是不是碰疼你了?嗯?哪里痛?”
他一牵嘴角,自己伸出手来抱住蓝娜,让她坐在怀里:“傻瓜,都已经没事了,”一边疼惜的察看着她的面颊,“倒是你,把伤药给了我,自己脸还是肿着,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是不是?”
蓝娜摇摇头,眼里含着泪:“我没事的,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为我受苦……”
齐萧忙用手堵住了蓝娜的嘴,“怎么是你连累的?你也是被他们害的。”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者眼里只有利益,哪管别人的死活?谁知道现在你的父王救我,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别这样说,齐萧,”蓝娜心里还感念国王刚才的好处,“他答应只要我为他办点小事,就放了你,还答应以后让我跟你在一起。你只要安静等一阵就好。”
“小事,还不是要利用我来钳制你?”齐萧有些不信。
“真的是件小事。”蓝娜说了谎,自己却有些心虚,不敢看齐萧的眼睛。
“蓝儿,这种事哪有什么穷尽?”齐萧闭眼摇摇头,“你只要守好自己就好,人世间的事,强求不得的,也许你我缘分只能到此……”
蓝娜在他唇畔上轻啄了一下,止住了他下面的谈话:“缘分还没尽,你自己倒说起丧气话来。”
齐萧用手捧住她的脸,眼里满溢着的悲哀映照在蓝娜脸上,也刻进了她的心里:“蓝儿,我不要看着你为我受苦。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存着不该奢望的贪念。事到如今,我不想为了与你相守的那份期盼就眼看着你为我失去自由,受人摆布。从前我以为爱一个人是占有,可是看你受苦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感到幸福。如果走不下去,就放手吧!”
“齐萧,没有你的话我怎么能过的幸福呢?多少年来,我虽活在人世上,生活在人群之中,可是我的心永远都是离群索居的。我生性冷僻,这世上有几个人肯正眼看我?除了你肯听我这样一个处处遭人鄙弃的人讲几句话,肯拿你的真心来交换我的爱,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是怎样的存在吗?要是你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生趣呢?”
齐萧一把搂住蓝娜,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她的**融为一处。他久久的抱着她,头一次这么想要感知面前这个人的存在,头一次这么想要与一个人灵肉相合。
他抱着她,静静地倾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起伏,他发现他们的一呼一吸,一下心跳竟是如此相似——尽管靠得如此之近,却找不到任何分别,他想,他们的灵魂,早就合在一处了,无论世俗怎样阻挠,哪怕遭到天谴,灵魂的媾和是这世间最坚固的,至死不渝。
她静静地停在他的怀抱里,同他共呼吸,共同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共同酝酿着深切的爱意,她多希望这一刻是永恒,然而也不过是种奢望——
“蓝儿,我们越过那条线吧……”齐萧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而她早已意乱情迷,失陷在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爱里,失陷在齐萧的臂弯里,她的心早就同他一样了,如今灵肉交缠,只是演奏另一曲和谐的清音罢了。
他在她的颈上低低的浅吻,手轻轻褪去她的衣裙,顺着她的肩滑下去,同她的手紧握,她用自己的唇对上他的,让自己的身体同他贴合得更加紧密,他俯下身来,同她四目相对,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她伸出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凝视着他眼眸里的自己的剪影,眼神掠过他的伤口——他是那么坚强,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知带给他多少疼痛,可他还在笑着安慰她……
她轻轻喘息着,一边感受着他为自己带来的阵阵刺痛,一边深深地吻他,轻轻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她爱他,她不敢相信自己曾有一刻与他分离,她离不开他,她希望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全都变成永恒。
世俗的规约,身后蛰伏的重重危机,那一刻变得那么渺小,甚至生死——她靠在他怀里轻声对他说:“齐萧,就是死在你怀里,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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