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硬塞进她的手里,又冲刚才的兵士一挥手,“带下去吧!”
两人再次被关进地牢的时候,齐萧还有几分清醒,他挣扎着靠近蓝娜,无力地伸出手:停在她的脸颊旁,柔声问道:“你还好么?”
蓝娜微侧过脸,费力地说道:“我没事。”
“对不起,蓝儿……”齐萧低下头,眼里满是歉疚。
蓝娜摇摇头,眼睛酸涩的厉害,却流不下泪来。她把头靠在泥土筑成的墙壁上,脸上的疼火辣辣的一阵阵传过来,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掏空了,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永远地避开一切。
“蓝儿……”齐萧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好似幻觉。她发现自己已经因为坐的太久而麻木了,一下子从呆痴的状态中惊醒:齐萧仍靠在墙壁上,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
“齐萧,醒醒……”蓝娜用手推了推齐萧,他没有回应,却不停地呓语着,好像是伤口很疼的样子。她轻轻用手揭起他的衣衫,昏暗中看不太清,只大概看得出他身上黑色的血痂。有几处没有结痂,应该是伤处遇水,所以发炎了。
蓝娜打开塔褐给她的小瓶子,凑近鼻子闻了闻,觉得那差不多就是伤药,把那些药涂在齐萧身上之前她犹豫了一下,担心这里面搀着毒,就在自己胳膊上试了一下,后来转念一想,塔褐说得对,他还有用的着她的地方,当不至于害她,便安心的摸索着把那药涂在他的伤处,因看不太清的缘故,浪费了一些,等都涂完了,药也用掉大半,便把剩下的在他周身又涂了一边,这才放心。
这时候,她的脸烧疼得厉害,觉得自己马上要哭了,心里也难受,只能忍着疼把手上剩下的药擦在了伤处,一边擦一边呜咽着。
绝望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这就好比在暴风雨中逆风而走,即使撑着伞,浑身也被浇得透湿,而要走的路又太长,无论怎么快步行走,抱着怎样的决心搏击风雨,终究是看不到希望走不到头的。
她真担心太阳再也不会出来,又害怕太阳出来了,在这漆黑的地牢里也看不到——光明终究被无边无垠的黑暗所吞噬,希望终于全数湮没,在绝望中,绝望的力量,向来大于希望的,它能攫住一切。
此刻她只有已经病弱不堪的齐萧,他不能守护她,却要她守护,不能给她安慰,反叫她忧心,不能陪伴她,却要她陪伴。于是她所感到的,只剩下孤独无助恐惧绝望,她觉得自己再也过不了那个夜晚了。
她的泪流下来,想哭出声来却怕牵到伤处,想靠在他的肩头却怕叫他疼痛,她诅咒时间,诅咒空间,她希望所有的一切终结于此刻,她希望自己不曾存在过,不曾感到撕心裂肺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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