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颔首，以示了解。

待那守卫出了去，尹晟倒是先开口了：“姑娘耍这些小聪明，不该只为了陪他们玩吧。“

“您可还记得梁初。“时间不多，我直入主题。

“怎么不记得，你形似梁珏，又受她偏爱。“

“梁初求您解两个疑惑，不知可否？“

“那便要看你这疑惑，我解不解得开了。“

“梁初想知晓，您登基那晚对梁珏的所作所为，可是酒劲作祟？“

“说是酒劲，又非酒劲，你如此问我，想必那晚我确是遭人算计了。“

“那您对梁珏？“

“只有愧疚，和尽力弥补，我知晓她同程衍的关系，本想着成全他们，谁知...“

果然，祁脩元说的，不假。

“她可还好？“尹晟云淡风轻地问我。

“她死了。“

我看到他身子僵了一下，瞬间又泰然自若，“死了好，了无牵挂，死了好。“

“您若不是留着那个秘密，怕是如今也同她一样了。“

“尹煜...我不能说他是错的，成王败寇，世人只会知道结果，然后尊崇，倘若他当初放了我这两个稚子，我便不会同他耗到今时今日了。“

“那您是否想过，万一他从别的地方得知...“

“这秘密，只传君王。“他不屑一顾道：“我虽不知外头是何情况，你既能进得来，想必也不是偶然，那么，你为谁做事？“

“为自己。“

我走了出来，不再多言，能问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我曾以为众星捧月般活着的梁珏，到头来，只有程衍一人真心待他，所谓利用、亏欠，被蒙在她身上，渐被她当作了理所当然，她不是自以为是，也非不得自知之明，只是真相，总在我们深信不疑时揭开...

而尹煜要的那个秘密，必定大之又大，既是传于君王，当与国息息相关，我无权知晓，也不必再问，况且，我也没有同他交换又等值的条件。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想想自己现下的境遇，莫不是与当时的梁珏处在了同一个漩涡中，又无法自救。

别说程衍还未找到，我若真的带着他逃离皇宫，雪儿会否被连累还是未知，为何我偏在今日才想到这点...

我的心，有些动摇了。

换回衣服，时间尚早，没了去蹲墙角的心思，我在沁阳阁外来回游走着，犹豫是否要把我心中所想告知雪儿，我既要借助祁脩元，她早晚也是要知道的，可是，我开不了这个口。

我反复问自己，究竟将雪儿置于何地，究竟将她当作了何人对待...

这时，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墙角说话，下意识躲了起来，雪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面生的嬷嬷身前，唯唯诺诺地接过一样东西，我往前迈了一步，依旧看不真切，却听那嬷嬷说道：“主子命你，将此药下于梁初的饭食中...“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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