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知晓?\"粱珏不解地问我,只一会她便似了然于心般,\"祁脩元连这些事都要同你讲吗?他待你果然不错...梁初,有时我在想,像他这样的人,究竟有几分情才是真的。\"
\"若是真情,几分并不重要。\"不知为何,我就是听不惯粱珏这样说他。
\"你可对谁动过真情?\"她虚虚实实的试探着我,越发叫我厌恶。
\"即使有,也决不是程衍。\"
\"其实我早知你不会对他下手。\"粱珏话锋一转,脸色又暗了下来,\"你出现的太合适,我又急于脱身...\"
\"粱珏,不论是沁阳阁的火场,还是你与祁脩元的婚宴,两次替你,我都不曾后悔。\"但是从今往后,我与她也再无关联。
她慢慢站起身子,恢复那抹决绝的面容,偏要跟我解释那些我已全然猜到的事实:\"我拿到那封手书时便知道,不用继续冒着被糟践的风险,也能将他置于死地,遇见你,我以为是老天在帮我。\"
我冷笑,原以为可以控制的情绪这瞬倾巢而出:\"那你为何要让我下毒害他?你既已确信扳得倒他,为何又试图让我背上那个杀人的罪名?\"
我看着眼前的粱珏,她退后几步,不再说话,沉默了片刻,终是遮上面纱走了。
至始至终,她从未真正相信过我。
我闭上眼睛,阻止那些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
\"这里还真是热闹。\"
我抬头地看着面前这个人,不得不站起身来紧紧靠着墙壁才觉心安,他慢悠悠地踱步而来,手上拨弄着那串珠子,狱卒恭恭敬敬地打开牢门,转而退了下去。
\"你这般模样,可是怕了我?\"
\"对天下之主,敬畏是自然的。\"
\"噢?\"他冷哼一声:\"你的性子被磨平了?\"
我不语,尹煜是个狠辣之人,我要为自己留哪怕一丝生机...
\"你和粱珏,到底谁在他心里更要紧些?我一直在想,他既为了粱珏帮我夺这帝位,为何却多次护你在前。\"他上下打量着我,突然喊来狱卒解开我手脚上的枷锁,命人将我带了出去。
这里...是被重建的沁阳阁,与之前确无半点分别,尹煜半躺在轿辇上与我对视,我不解其意,不敢擅动。
\"这儿是你的旧居,住在这里,也不会将你委屈了。\"
我满脸疑惑,却依旧不敢发问,他将周围的人遣开,只留了那个常跟在他身后的内侍,那内侍见尹煜没有要向我说明白的意思,便细声细气的擅自开了口:\"祁府一干人等不日便会流放东蛮,皇上仁德,下令绝不株连,您曾是亲王妃,又是带病之躯,故而吃不了那流放之苦,皇上准您留在这沁阳阁养病,您就叩谢龙恩吧!\"
我不语,哪个权势至上的尊者,身边都需要这么一个会察言观色歌功颂德的\"体己\"之人,可自古以来,最得帝王信赖的却从不是那些忠臣良将,而是每日跟在身侧,连同宠幸嫔妃都会守在一旁的御前内侍首领。
\"这是粱珏的旧居,不是我的。\"我低头看着尹煜的影子,挪了一步踩在脚下。
\"宫中的规矩您似乎还未吃透,这大不敬之罪,当斩!\"那侍卫恶狠狠地瞪着我,像要将我吃了一般,\"还不叩谢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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