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承安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来人是我,表情微怒:\"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再回来了吗。\"
\"都卫廷被祁脩元的人带走了,粱珏不知去向...\"我还未说完,他便打断我的话:\"这与你有何干系?\"
\"确实无关,但是...\"
\"与我亦无关!\"他一口回绝,不似往常般态度温和,\"丫头,你以为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当真觉得,你遇到的所有麻烦,想做的任何事,我都会毫无缘由的帮你吗?\"
这句话似当头一棒,把我说得无法动弹,我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他不忍道:\"我对你好,只是想偿还脩元对你的恶,现下你于脩元再无可利用之处,独善其身,是你保命的唯一方法。\"
\"丫头,我知晓你的性情,遇事急躁,嘴硬心慈,但粱珏的事,你不能也无力再管,脩元容你昨日胡作非为,不代表他会对你一忍再忍,我最了解他,不论日后你是否牵扯此事,我必不再理会,你走吧。\"
我默不作声,快步离开这里,那心心念念找着各种理由借口想再见之人,几句回绝我的话,让我彻底断了那个念头,我以为,即便他不是我的良人,在他心里我会是不同于旁人的。
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幸好,他并不知我心存此念。
晏承安...
宁远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二话不说便往屋内冲,我及时拉住他,无力地摇摇头,他停下来拧着眉头安慰我:\"咱们再想法子,你别这样...\"
我欣慰一笑,这小子。
突然,院内有人喊了起来,一群持刀的守卫将我和宁远围得严严实实,中间二人让出一条道,李律从后走进盯着我,并不言语,就这样僵持了一会,他收剑入鞘大喊道:\"放他们出府!\"
\"多谢。\"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梁初,好自为之。\"这是最后,他留给我的忠告。
可是,粱珏我一定要救。
与宁远出了祁府,我们慢悠悠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他忽然问我:\"你与她究竟什么关系?值得这般费心伤神?\"
\"我只是在找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打发时间而已。\"
\"不想说算了,不过啊,不要愁眉苦脸的了,心善志坚,必得天佑。\"
我捏着他的肩膀大笑:\"对啊,必得天佑!\"
既然我无法打听到粱珏的消息,那就只有等了,我想,茵儿会再来找我。
祁脩元在意粱珏,至少一时半刻不会拿她怎样,至于都卫廷,他与祁脩元之间的恨,恐怕不止那个杀父之仇了。
回到客房内我实在无心睡去,宁远就在隔壁房间,我只得趁着楼下的吵杂声,偷摸着跑了出来。
又是长濎桥,似乎我已无别的去处,夜深寒风刺骨,双手被冻的通红,我却依旧站着不动,今日晏承安的话警醒了我...
这世道,倘若没有滔天的权利,如何能去阻碍别人要做的事...
何况,那人还是祁脩元...
许久,本无人的桥上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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