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道:“我只是说要挖她的眼睛,毁她的容貌,割掉她的舌头,刺聋她的耳朵,再将她送出宫去,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嘛,我怎么可能那么残忍呢?”她仰头看着赵云泽,“泽哥哥,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些坏心思的啊,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她那么不经吓嘛!”
赵云泽的心底翻滚着怒火,想到当时她有彷徨无助,他就恨不得一刀砍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不会那么残忍?”赵云泽冷冷地看着她。
洛宛怔了一怔,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的确是想吓她,但后来……也真的想要挖掉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实在太美丽太可恶了,但这些话她不敢说,所以她只勉强地道:“当然、当然不会啊,泽哥哥,你还不了解我么?”
“我会!”赵云泽声音冷厉,“我不了解你,但你……似乎也不了解我!”
雨渐渐小了,风还在吹着。
洛宛呆怔,“泽哥哥……”
他看向她的眼神冷如寒冰,“辛木!”
“属下在!”
一个冷冷的眼神看向辛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辛木在心底叹了口气,“是,属下知道。”
——你不会那么残忍?
——我会!
洛宛想起了他的话,忽然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她跪了下来,抓住了他的裤脚,“泽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那么对我,不要……”
赵云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淡漠,目光森冷,“到了山下再动手,不要脏了她的坟!”
“是!”
“泽哥哥……泽哥哥……”洛宛见辛木要来拉她,忙紧紧地抱住了赵云泽的腿,“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没有要害人的!”
辛木迟疑了片刻,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颈后,将她扛起来用轻功下了山。
赵云泽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了那座孤坟。
“我等你回来。”
……
第二天。
辛木敲开了书房的门,走进去,看见赵云泽坐在一团阴暗的椅子里,看不清神色。
他低下头,道:“属下已将洛姑娘带到邻县扔下了。”
赵云泽淡淡地“嗯”了一声。
辛木有点于心不忍地道:“洛姑娘现在又聋又哑又瞎,还毁了容貌,一个人在外边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赵云泽目光幽深无波地看着他,“你想去陪她?”
辛木垂首,“属下不敢。”
赵云泽淡淡道:“活不活得成是她的命。”
辛木沉默了会儿,道:“皇上那边是洛姑娘在负责,现在……”
原本的计划是由同秦雪相似的洛宛诱惑皇上,暗中对皇上下药,等他死后再由主子接任皇位,毁掉赵氏皇朝。
但……现在洛宛已经没用了。
赵云泽不愠不火地道:“去找花容。”
辛木一怔,“……是!”
花容是江湖里最出神入化的易容师,主子找他来的用意难道是……
辛木想了片刻,转身默默地退出去,却又忽然被赵云泽叫住了。
“王爷还有何吩咐?”辛木道。
赵云泽手里拿着一卷书,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道:“江湖上可有什么术法高明的道士?”
“……属下对这个并不了解。”辛木心里纳闷儿,主子问这个做什么,他什么还信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了,难道是想超度清禾姑娘的亡魂?
赵云泽目光幽暗,声音低沉地道:“去寻。”
“是!”辛木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道,“王爷,您昨晚将清禾姑娘带出宫的事情被人瞧见了,该怎么处理?”
赵云泽的神情染了几分暗沉,“不必处理,随他们怎么想。”
辛木垂下头,正要告退,却忽然听见外面有一阵吵嚷声。
“你不能进去!”
“恭亲王!奴婢求见恭亲王——”
“放肆,这儿岂是你吵嚷的地方?还不快快出去!”
赵云泽淡淡道:“将人带进来。”
辛木转身出去了,喝退了奴才们,看见一个粉色宫装的温婉女子站在庭院里,看见了他,忙双眼含泪地上来了,“辛木大人,奴婢……奴婢想见恭亲王,大家都说是他将清禾带走了,奴婢只想知道清禾到底在哪儿,为何宫里有人说她是……是死了?”
辛木心底微微叹气,“姑娘请进。”
侍书愣了愣,跟着他走进了书房,待看见椅子里坐着的气势挺括容颜俊美的男人,她不由得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战栗感。
“奴婢见过恭亲王。”她跪下磕了头。
“抬起头来。”赵云泽声音不带情绪地道。
侍书身体微微发抖,她就是个奉茶的小宫女,还没什么大人物说过话,今日来找恭亲王也是迫不得已,她不能放着清禾不管啊!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瓜子脸的轮廓柔和温婉,眼神清澈干净。
“你是她的朋友?”赵云泽的眼神似乎也有片刻的柔和。
侍书微怔,“是,奴婢来这儿求见王爷,就是想问一问,王爷将清禾带到哪儿去了?奴婢、奴婢并无冒犯的意思,只是很担心清禾。”
赵云泽声音低沉似蕴着复杂的情绪,“我将她葬在了城外的山上,你既是她的朋友,有空便去看看她吧。”
侍书整个人都僵住了,“清禾……真的死了?”
赵云泽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道:“你可愿留在长夜宫?”
侍书骤然的心痛之下竟然晕倒了,根本不能回答他的话,辛木心下一紧忙上前接住了她。
“王爷,该如何处置她?”
“留下来。”赵云泽淡淡道。
辛木一怔,“是。”
他想主子或许是爱屋及乌,清禾姑娘没了,便想着对她的朋友照拂一二。
赵云泽想的却是如果她的朋友就在他的身边,那么她是不是也会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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