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宫灯的光似夕阳余晖。

却照不亮他眸底如浓夜的暗沉。

“很美的唇。”拇指温柔地轻抚，声音也是如水的温柔，温柔得渗出危险的气息，“但是有多少人尝过它的滋味呢？嗯？”

冷风吹得光线也似乎朦胧了。

她一动不动地僵立着。

眼底似漫出了氤氲的水雾，他的面容模模糊糊，那股冷漠锋锐的气息却直直地击中了她。

他缓缓地直起身。

一方洁白的手帕。

细细地擦干净那一根碰过她的手指。

……

他的话语。

他的神情。

他的眼神。

他的举动。

像是刀，像是剑，像是一切锋利尖锐的利器，将她的心割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是。”

明亮的灯光里。

她缓缓地勾唇笑了，漆黑细长的睫毛挑出了妩媚的风情，面容晶莹细致如美玉，就如在刹那间怒放的妖冶桃花，美得张扬，美得肆意，美得动人心魄。

“我就是骗你了又如何。”她不在意地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从头到尾，你都只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一个玩意儿而已。”

……

冷风吹得更紧了。

他轻烟淡水般的眉眼失了沉稳，漆黑的睫毛底下，眼神似寒冬的大雪，又似仲夏的火山。

这样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

但……亲耳听到时，每个字眼还是如利箭般扎心，痛得他几乎不能顺畅地呼吸，她的笑，她的眼神，她的脸，都令他无法抑制地想要抹除掉。

他的手如闪电般迅捷地掐住了她的脖颈，细细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你该死！”

“你杀不死我的啊。”她笑，似是极为满意他此时的痛苦，“你不是知道么，不管是昭阳，还是清禾，都不是我的身体。”

他的下颚绷紧，身体也有片刻的僵硬，“你……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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