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却是不但在笑,还大笑起来,她听得浑身直发毛,差点儿就想钻桌子底下去了,但那么没面子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只好强忍着恐惧坐着没动。
赵昀笑完了,她也松了口气,手心儿里尽是汗。
一般人笑完以后脸色是很柔和的,这位二皇子却是笑了比不笑还可怕,猛然地沉下脸,前后悬差太大了,衬得他阴沉的脸色分外吓人。
他眸光掠过几分危险的光,将一包黄纸包着的什么东西丢在了她的面前,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孽种喝下它。”
孽、孽种?他指的莫不是莲贵妃肚子里头的孩子吧?
秦思思脸色白了,“我、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小孩儿都还没出生呢,他有什么错,你不该想打掉他。”
赵昀看她的脸色有几分怪异,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指的是……恭亲王。”
秦思思这下不但脸色白了,声音也有点儿抖,“你、你说的孽种是他?”
“父皇在外头和女人胡搞出来的不是孽种是什么?”赵昀眸光闪过一丝狠厉。
秦思思站了起来,有些结巴着道:“我、我也做不来这样的事,你还、还是找旁人吧。”
赵昀勾唇冷笑,“只要你想做,没什么做不来的。”
秦思思心跳得很快,手心也在出汗,“我真不行的,我连只鸡都不敢杀,你让我去杀人……我……”
“谁说这是杀人的药?”赵昀淡淡道,“不过是些会让他病上一段时日的药。”
“只是病?”秦思思一愣。
赵昀道:“如今父皇最宠爱的便是那个孽种,若他不病,我便很难有出头之日。”
秦思思猜测着,“你……想要当太子?”
赵昀笑了,狂妄又自负地道:“我想当的可不仅仅是太子之位。”
太子之上……那不就是皇帝了?
他竟和赵云泽去争太子之位?赵云泽未来可是大昏君,他争的过么?
秦思思忍不住道:“这些同奴婢没什么关系,奴婢也不懂什么阴谋诡计,殿下还是找别人做这事情比较稳妥。”
赵昀以手支颌,目光幽暗地盯着她,“做不做随你,只要你不怕肠穿肚烂而亡。”
秦思思浑身一震,嘶声道:“你、你在茶里下了药?”
赵昀不置可否地勾着唇,将桌上的药包往她面前一推,“你选择,是你死还是他病?”
秦思思沉默了一会儿,将那包药捏在了手里,“为什么是我?”
赵昀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同那个孽种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么?”
秦思思身体一僵,低着头没说话。
赵昀微带嘲讽地道:“很好,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一个月之内我要见到效果,否则你便自己去死吧。”
……
她神思恍惚地回了莲花宫,莲贵妃问了她做什么去了,她没敢说实话,只好撒谎说二皇子是警告她不要乱说话,莲贵妃半信半疑却也不再追问。
秦思思这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晚上睡觉时,侍书便悄悄地问她,“清禾,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秦思思呆了一会儿,道:“如果迫不得已对别人做了坏事,值不值得原谅?”
侍书想了一想,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事情了,如果不算太坏,又真的是迫不得已,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不过……既然要对别人做坏事了,那么别人的原谅应该也不必在意了吧?”
“不必在意么?”秦思思的眼神有些空茫。
侍书笑了,“当然啊,既要害人,又怕不被原谅,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秦思思心情有几分苦涩,“是很矛盾。”
她不是因为要害的人是他才不忍心不安心,而是她根本就不想也不愿去害人。
只是,她也不想要就这么死了,还是那么残忍痛苦的一种死法。
他羞辱她,折磨她,凌虐她,现在,她不过是还他一场大病而已,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这么一想,她不安的心稍稍安稳了。
侍书见她发呆,便问道:“清禾,你问这些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思思勉强地一笑,“没有什么,快睡罢。”
侍书“哦”了一声,却又忽然抬起脸来看她,表情有点儿八卦兮兮的,“我跟你说啊,你不要告诉别人。”
秦思思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侍书便凑近了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估计后宫又要多一位妃嫔了,昨晚我当值的时候,瞧见了一个女人低着头进了皇上的宫里,很久都没出来,不像是什么后妃,估计啊是哪个幸运的宫女。”
见她声音挺激动,秦思思忍不住笑她,“你羡慕么?”
侍书躺回了床上,道:“羡慕倒是不羡慕,我……我心里头已经有人了,只希望出宫以后可以跟在他身边做个丫头也是好的。”
“那人是谁?”秦思思这回真是好奇了,也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侍书的脸有点红,小声道:“你也见过的啊,就是夜央宫里的。”
秦思思的心里咯噔一跳,“赵云泽?”
侍书忙去捂她的嘴巴,急道:“你怎么能叫恭亲王的名字?我的心上人不是他啦,我怎么敢高攀王爷?”
“那是谁?”秦思思松了口气。
侍书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道:“是辛大人啊。”
原来是……辛木?
她对辛木虽没什么好感,但他的确算是个不错的男人,虽是不爱说话却很忠厚可靠,若他和侍书在一起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秦思思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在宫里要想和他撇清关系真的很难,就算她极力避开,也总会有些人有些事将他们牵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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