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烫的胸膛，有力的心跳，修长的手臂，令她竟忽然不舍得推开他，这种感觉很特别，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舒适又慵懒。

……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她发现自己了解他不够深，他的心并不是他的人那样冷，他也可以变得体贴、细腻、温柔，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也只是情人而已，他有他的夫人，她和他终究是要分开的，她并不能接受三妻四妾的男人。

最后一天的晚上，两人一起做了一顿色香味俱佳的饭菜，还买了不太醉人的小米酒，但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有些深沉，没有什么食欲。

秦思思忍不住打破了岑寂，尽量显得高兴地道：“快点儿吃啊，不然菜会凉了，我还是头一回吃你做的菜。”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微微弯了弯眸，心里却是酸涩的，“很好吃。”

赵云泽没有笑，也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有几分难懂的深沉，他提起酒壶斟了满满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给了她。

“敬你一杯。”他的声音镇定沉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微微滚动。

见他这样，秦思思也只得端起酒杯喝了点儿，入口的辛辣味道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也微微地红了。

赵云泽眸光从她嫣红的脸上一扫而过，不动声色地又倒了一杯，道：“再喝。”

“还喝？”秦思思面色为难，她根本就不会喝酒啊。

赵云泽的回应是潇洒地一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见状，她也只好闭着气，就像是喝药一般痛苦地将剩下的酒喝掉了。

只喝了一杯酒，她的眸子就已泛出了亮晶晶的水光，双颊如擦了胭脂，唇色也红润极了，姿态有几分妩媚惑人。

赵云泽想给她斟酒，她忙按住了酒杯，摇了摇头，“我、我不能喝了！”

赵云泽看她一眼，也不勉强，只给自己又斟满了，淡淡道：“在这三天内，我想我已经足够坦诚地让你了解我，让你走进我的心，让你认识我的朋友，让你看清我的感情。”

秦思思揉了揉眉心，她有点头痛，他还很认真地在和她谈感情，可明天他们就该结束了，她觉得头更痛了。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地答复。”赵云泽喝了一口酒，沉稳地开口道。

她怔了怔，他不会要问她还愿不愿意做他妾侍之类的吧？

她抿了抿唇，有些忐忑地“嗯”了一声。

赵云泽坐直了身体，气场锐利迫人，神色淡然，眼神深邃、犀利地看着她，有些咄咄逼人地问她，“你对我有没有什么隐瞒？”

秦思思不解其意，“你是指……”

“全部！”他简短有力地道。

秦思思心里咯噔一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知道了她曾做过昭阳郡主？不可能吧，这种事情那么荒谬，一般人都不可能会想到这个。

秦思思想了下，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

她竟还想瞒着他？

难道她真的就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而已，以为换了个身份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摆脱他？

赵云泽胸口怒意翻涌，还隐约感到心痛，冷笑道：“好，那我就再说得明白些！”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气势吓人地盯着她，一字字掷地有声地道：“你是谁？”

“我……”她的手微微发抖，勉强地笑了，“你不是知道吗，我是清禾，是个宫女。”

赵云泽深吸了口气，眼神锋锐、冷漠地盯着她，俊美的轮廓泛着霜雪之寒，“不要逼我拿东厂那些手段来逼问你！”

他、他真的知道了？

她要承认吗？

不，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他一定将她当成鬼魅、妖女一类的怪物看待，就算他可以容忍她的身份，这也可能会被他当成把柄要挟她，在他面前她本就足够卑微柔弱了，再加上一个致命的把柄，她一定连说话的底气也一并没了。

她脸色微微苍白，咬牙坚持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的意思，你以为我不是清禾还能是谁？”

“你再说一遍！”他的额头青筋微跳，眸光冷得冒出杀气。

“我说……”她克制着恐惧，抬头看向他，“我不……”

他怒不可遏地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让两人激动的情绪都有些僵化。

火辣辣的疼痛感蔓延在左脸，她捂住了脸，没有去看他，身体微微发抖，似乎是怒，又似乎是委屈。

赵云泽收回了手，宽大的袖摆底下，手却也在微微发抖，他不是没有对女人动过手，但那些只是女刺客、女囚犯之类的，他几乎可以面不改色、心跳平稳地动手。

但现在他却感到心跳很快，还有些钝痛，手也不受控制地微抖，他没想过打她的，可她实在太倔强、太气人、太可恶，他以为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也有用过真心的，她应该可以坦诚地说出她的身份。

似乎这些只是他的痴想，她什么也不肯对他说，难道她曾经那些喜欢他的话全是假的，她就真的只是在玩弄他而已？

赵云泽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你真的什么也不肯说？”

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她，第一个打她的人竟然还是她喜欢的男人。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的心全部被他这一耳光给打碎了，她抬起了头看向他，目光凶狠又愤怒，吼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他猛地揪住了她的衣领，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俯下了身体，脸对着脸，目光肃杀、锐利，语气几乎是阴狠毒辣，“你别逼我！我最恨欺骗，你最好老实说出来！”

在他的强势霸道之下，她已经低头了很多次了，她已经忍得够了，她不想再忍，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将她踩在脚底，任意施为？

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愿，自己的尊严。

秦思思冷笑一声，抿着唇，一副死扛到底的样子。

“我无话可说。”她赌气地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目光愈发冷淡，半晌，他松开了她，没什么情绪地冷笑一声。

他拔出了他的雁翎刀，在她惊恐的目光里，他的刀却是朝着他自己的脖颈砍去。

秦思思快要被吓傻了，“你……”

他的脖颈好端端的，没有一点儿伤痕，他割下的是一缕墨色的长发。

她怔了怔。

赵云泽目光冷漠，看着她的神色没有半分情绪，“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我给你！”他将手里的长发放在了桌上，“割袍断义，割发断情，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爱你，你最好也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