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说话粗着声音大嗓门儿，长得不算好看，大饼脸，还撒芝麻似的长着雀斑，别看她这样儿，御膳房里她也算一号老人了，新来的还得拿东西来孝敬这些老人，不然人家非但不照顾你，还得给你小鞋穿。

清禾就属于那种不会趋炎附势的人，自然也就只配做个不起眼的烧火丫头。

秦思思被好一顿数落，忿忿地回了嘴，“不就烧个火么，难道没我还真就不成了？”

徐大娘眼睛直了直，似乎没料到，平常打一棍子也闷不吭声的丫头竟敢呛她了。

她大剌剌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求着老娘教训几句的人排着队呢，你……”

秦思思不耐烦地打断，“你这老货真啰嗦，不是让我烧火么，我去就是了！”

“你……”

徐大娘胖胖的身子摇了摇，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另一手就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那一巴掌到底没打下。

南宫玉捏住了她的手腕，笑眯眯地道：“好了，大晚上的这么闹起来成何体统，清禾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儿，大娘就多担待点儿好了。”

秦思思冷哼一声，“谁要她担待了，算什么东西！”

徐大娘勃然变色，喘着粗气，“反了，反了，你这丫头可是了不得啊！”

南宫玉做个和事佬也是难，人家姑娘压根儿不给面子，这丫头平日低眉顺眼的，也没看出她竟还是这么有个性啊？

这会儿，却有一个小太监提着食盒揭开了帘子，道：“徐大娘，蛋花羹做好了，可派谁送去呢？”

南宫玉眸光微闪，笑着将秦思思往前一推，“这儿不还有个闲人么，就让她送。”

徐大娘咬碎了一口银牙，明知指挥使是在护着这丫头，说不准就是这丫头狐媚模样勾着他了，她也不好明摆着和指挥使作对，不过这梁子却是结下了。

……

秦思思也懒得和徐大娘胡缠，提着食盒就出了门。

南宫玉却也跟了上来，笑道：“清禾姑娘，你也走慢些。”

秦思思脚下走得更快，“你跟着我做什么！”

南宫玉奇道：“我可没得罪姑娘罢，怎么你对着我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秦思思回头对他笑了笑，梨涡微微，眼波流转，倒也是极好看的，“我笑了，你可以走了吧？”

南宫玉看得一愣，随即颇有些玩味地笑起来，“清禾姑娘，我只说一句话便走，省得招人烦。”

秦思思看着他。

南宫玉微微叹气道：“你不该那么和徐大娘作对的，以前不是还挺能忍的么，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你难道不怕她以后刁难你？”

秦思思没吃过做宫女的苦，就连对着赵云泽也没收敛自己的性子，这会儿要她对一个讨人厌的老货退让？

她不屑地笑了一声，“让她来就是了。”

南宫玉，“……”

这姑娘到底哪儿来的底气啊，就凭那一张脸么？

秦思思忽然道：“你说了好几句了，那可别跟着我了。”

南宫玉这就有点儿郁闷了，他怎么说也是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她怎么就能那么嫌弃他呢？

他苦笑道：“好姑娘，你说说，我哪儿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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