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航凑上去，对着她的耳朵喊：“我说我送你回家！”

他顺势牵着她的手，拨开人群走出来。何照跟在后面，看着那个陌生的背影，连手心的温度都是不一样的。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她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从那天过后，应航追求何照的事情不再遮遮掩掩了，而是明目张胆地送早餐送鲜花，一有时间就到何照的办公室里来跟何照聊几句有的没的。何照一开始还不适应，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八卦的中心了，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刻意注视他们之间的举动了。何照心里的别扭变成了习惯，最终也就默认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应航的出现像何照迟到的初恋，他阳光开朗，有幽默感，努力上进，介于男孩的单纯与男人的成熟之间，对何照有求必应。明明已经附和何照对男人所有的期望了，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她和乔乔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乔乔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说：“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要？！”

何照探着半个身子上去，又帮她把面膜敷上。为了不影响自己脸上的面膜移位，她说话的时候也是怪声怪调的：“再等五分钟，不然没效果。你想让大家看到一个脸色蜡黄的新娘子吗？”

乔乔说：“不过，我好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应航啊？”

何照迟疑了一会儿，说：“喜欢吧。跟他相处感觉很愉快。”

乔乔翻了个白眼，但是何照根本没看见：“什么叫‘喜欢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

“说不上来。我是喜欢他，也愿意和他相处，可是只能到相处为止。上次在打印室，只有我们两个人。打印机坏了，他过来帮忙修。他想吻我，但是我躲开了。”何照作沉思状，“我当时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以为我是愿意的，但条件反射却立刻扭过了头。”

“后来呢？”乔乔追问。

卧室门一下子被打开，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宋子麒抱着一床被子走进来，扔在她们床上，说：“你们晚上盖厚一点，两个人睡觉都不安分，还非要一起睡！”

何照鄙夷道：“你还不是嫌弃我抢了你的新娘子！”

“你知道就好！”宋子麒瞪她一眼。

乔乔却不忘刚才的话题：“照照姐，你快告诉我后来他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啊，大家都很尴尬呗！然后我就找了借口溜出来了。”

宋子麒见她们聊得开心，凑上来坐在床边，问：“你们在说什么啊？带我一起？”

何照踢他一脚，说：“闺蜜私房话，你听什么墙角！出去！”

“对！出去！睡你的沙发去！”新娘子也发话了。

等到熄了灯，乔乔还是对着那件事念念不忘。黑暗中，她问：“照照姐，你觉得你和那位冯先生还有可能吗？”

等了好一会儿，何照才翻了个身面对着她，说：“不知道，对于感情的事，谁也不能做绝对的把握。”

何照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黑夜中像是一枚斑驳的珍珠，她说：“快睡吧，熬了夜的新娘子可不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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