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说不出一句话来辩白,他觉得手心空落落的,何照已经转身继续向停车的地方走去了。
两个人都以极低的气压走进家门,亚瑟一脸担忧地迎上来:“照照!你怎么跑出去了!多危险啊......”
亚瑟的话没说完,何照就对他视而不见地上了楼梯走进自己的房间了。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亚瑟又转向冯唐。
冯唐留了一句话也上楼了:“帮我找到霍程飏的手机号码,我要和他面谈。”
亚瑟打了个寒颤,对徐管家抱怨说:“针对我呀!都对我冷着脸!我招谁惹谁了!”
冯唐站在卧室门前,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敲门。他徘徊了几次,索性苦着一张脸进了书房。
一直到吃下午饭的时候,何照才从屋里走出来。冯唐在饭桌上等了一会儿,见到何照竟然真下来了,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我可不会为了跟别人赌气饿自己的肚子,尤其是那个别人还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吃饱喝足。”何照一坐下火药味十足。
亚瑟赶紧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我这来蹭个饭容易么我!”
这话被何照听见了,她转向亚瑟开炮:“亚瑟,你还好意思跟我同坐在一张饭桌上吃饭?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就和他合着伙来骗我?!果然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亚瑟小声问冯唐:“那两成语是什么意思啊?”
冯唐没敢接话,这吃饭的桌子上鸦雀无声,连筷子碰到碗的声音都听不见。
亚瑟实在是受不了了,没吃完就站起来溜之大吉:“我吃好了,我就先走了。嘿嘿,你们慢吃!”他挂着一张苦瓜脸,心里想着是不是得在超市买两包面拿回去泡着吃。
何照吃得也不多,就在她刚准备放下筷子起身的时候,冯唐开口了:“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走,行吗?”
何照看了他一眼,终于顺从地坐下来。
“老方去世的事情闹得很大,不管是因为暗处有人要害我还是为了避开媒体对talanx不合时宜的大肆报导,我必须得去躲一躲。事发突然,买了票就去了香港。没告诉你,是我的不对。派人跟踪你,也是我的不对。”
“还有吗?”
“什么?”
“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找人囚禁我的自由?这些呢?”
“我怕你出门也会有危险,所以才让人守在这里......”
“你别解释了。”何照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以前你从来都不解释,现在你说的太多了。你解释得很烦,我听得也很腻。不吵了,吵来吵去大家都很累,反正答案都在我心里了。我们翻篇,不提了,可以吗?”
冯唐有些哑然她的平静,但还是点点头。
“好了,你也累了,洗了澡休息吧。”
何照一步步走上楼梯,心却渐渐沉入谷底。这段感情,或者应当准确的概括为这段关系,在无数的争吵与不信任中,已经被戳了一个又一个的窟窿。何照却始终不愿意走出来,她不断地修补和忍耐,利用性和妥协或者是选择性遗忘来欺骗自己。她觉得很辛苦,辛苦地抓着破烂不堪的针脚,再缝缝补补。
就在这一刻,她其实是有些恨他的。他像火车穿山洞一样,把她的心脏穿出一个洞,融进她的骨血,进入她的身体,然后自己迅速地抽离,只剩下那个黑漆漆的洞,承受着飓风和海啸。她停不下来了,只能咬着牙一直往前走。
她没有哭。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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