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悠得有点渴了，就悄悄溜进客厅找水喝。

客厅里留着一盏昏暗的小灯，何照从冰箱里拿出水猛灌几口，突然竖起耳朵，听见从某个角落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歌声。

她追寻着音乐，穿过客厅经过长廊，惦着脚尖偷偷靠近半掩着的房门，一道光透过门缝照在地上。何照侧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朝里面看去。

只有两秒。

她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听见有一道声音穿透音乐：“进来。”

她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要躲起来，想了想才探出脚步，走进房间。

老式的留声机，红酒，和男人。这是她进来后才看清的一切。

“我……我听到有歌声才过来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何照越解释声音越小。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胸膛上的扣子被解开好几粒，露出漂亮的锁骨。他斜躺在塌上，嘴唇因为喝过红酒的关系有些异常的红润，眼神微醺，慵懒至极，却又性感至极。

何照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冯唐倒也不恼，放下酒杯站就来。

“会跳舞么？”他走过去把留声机的声音调大了一些。

“啊？会……会一点……”，然后，她的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

“介意和我跳一曲么？”

像是受了那眼神的蛊惑，何照一下子被一股力量拉入怀中。他们挨得很近，她感到一只微凉的手贴住她的身体，从拇指到小指，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让她心里一阵颤抖。她的鼻子贴在他的肩膀处，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香醇的酒味。她要喝醉了。

在他的引领下，她跟着他的步伐回旋、前进，一时间快要忘记自己是谁。

一曲戛然而止。

冯唐的手臂终于从何照的腰上放下来。何照松了一口气。

“成年了么？”

何照拘谨地点点头。

一只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被递到她面前。

她抬眼，头顶的灯光照下来，他的眼睛里星星点点。

“喝完就去睡吧。”男人吩咐完后，转身就进了浴室。

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那种低温的灼热感一下子充斥着喉咙。何照离开的时候，把高脚杯放在另一只身边。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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