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的,我曾见过老主人日夜研究医书,又曾在族中的后山对着那几面墙苦苦思索,有一日,我去送饭,曾听他跟夫人说过,他师弟从小身患恶疾,不得根治。这么多年都是师父用真气和灵药替他续命。这师父一走,他乃外人又不能进水家庄,只怕这师弟会命不久矣。”
福寿府主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这方才被自己砍断的树藤上,这匆匆布下的迷阵便将他二人困住,对柳四叶,他是打心底的佩服。
他的记忆展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日,他还是水家的管家,也是少数能进入后山的人,这给闭关的水雨山送饭的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日,他像往常一样去送饭,不想水夫人先到了,她的肚中已经有了孩子,这后山多青苔路滑道险,平时水雨山都不许她来,可这几日不见,夫妻情深,她对自己夫君甚是挂念。水雨山大咧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一想到这儿,她便坐不住了,偷偷到后山来看看,本打算看看便走,便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夫人,说了多少次了,你即将临盆,这后山的路多难走,你万一有个什么,叫我怎么安心?”
“人家、人家还不是担心你?你瞧瞧,这被子还是我命人给你送来的样子,你是不是就没打开用过?是不是?”
自家夫人一再逼问,他也认了怂,方才的气势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得投降道:“夫人,我一个大男人,身子好得很,睡觉就睡觉,要不要被子也一样。”
水夫人翻了个大白眼,戳着他的胸膛,道:“是是是,你是个大男人。可你这个大男人什么不好犯,就好犯个着凉感冒。瞅瞅你人中的地方,这几天又开始打喷嚏了,对不对?鼻子下面都擦破皮了。”
水雨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这点小毛病在她眼中就是个天大的毛病,天天被唠叨着。
见他服了软,水夫人也不再多加责备,拿出包袱里的袄子,道:“多加件衣服,这袄子我刚做的,暖和着。”
“你怎么还做衣服?”水雨山有些着急了,一把抓起她的手,放到眼前仔细看着,边看边数落,道:“这月子大了,就不要再做这些,我衣服够多了,穿到后年都穿不完。这件你拿回去,下次去看四叶的时候,给他捎上,那臭小子可没人给做衣服。”
水夫人一把将衣服夺回,又塞进包袱里,嗔道:“四叶可穿不了你的衣服,他的我另做。”
将衣服收拾好,她又觉得有些委屈,道:“你们师兄弟感情好是好,可你不能什么都只顾着他,不管自己。”
水雨山忽然正色起来,道:“夫人,师弟自小孤苦,还是师父在雪地里捡回来的。现在师父走了,他就只剩下我这一个亲人了。这小子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些年全靠师父,现在师父走了三个月了,我要是再想不出法子来,这小子可就完了。”
这事,水夫人早听他说过,三月前他匆匆离开又匆匆回来,便一头扎进族中的藏书阁,寻而未果后,又到了这后山来。
“这么多天,你可有头绪?”水夫人对着小师弟也是极疼爱的。这样漂亮又聪慧的孩子,不该这么短命的。
水雨山痛苦地摇摇头,道:“还没法子,我要再看看。”
他指着墙角的几本书,道:“也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是这千头万绪,我始终参不透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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