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满意地点点头,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眉姨见状得意地看向地上抖如筛糠的曹月,自持在大人物面前露了脸。
可突然,她发现曹月不动了,一丝血线如项链般环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脑袋像是被切断的蜡烛,斜着裂开,突然掉下。
啊了一声,突然她看见了天,又看见了身后的一群人,紧接着她看见了自己的脚跟,她的头顶在脚跟上。
她的脑袋也掉了。
这两颗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起。放生池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水龙吟、何二、君礼行,没有一个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三人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满意了吗?满意了就下来。”
水龙吟深呼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狂跳的心,这人出手之果断,下手之狠厉,心神之坚定,绝非常人,可他的身份神秘到连玉淳熙也猜不到。
他到底是谁?
老郑的耐心快要用光了,抖抖衣袖,道:“你的脑袋也不想要了?”
水龙吟伸了伸头,道:“要要要,我马上下来。”
边说着,她一边估算着从树上到放生池池塘的距离。
她伸出脚慢慢挪了挪,朝外探了探,姓宋的汉子喊道:“磨蹭什么,快滚下来!”
谁知,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惊叫,水龙吟脚下一滑,面朝天背向池水,“咚”的一声炸进了池中。
池边惊呼声此起彼伏,老郑双眉紧皱,一招手,墙头四人动了,四人踏行而来,站在池中游廊上,鱼竿已拿在手,东面一人手肘一甩,鱼钩似有意识入了水,吊线瞬间绷得笔直。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扔出了鱼钩,吊线也绷得直直的。
四人同时扎开马步,沉腰使力,大喝一声,一庞然大物被拉了出来。
哗啦哗啦,水花落下,众人顿时傻了眼,只见此物体积庞大,全身漆黑,昂着头伸着腿,竟然是一只磨盘大小的王八。
老郑的脸黑的像锅底,四人偷偷看了看他,面上现出惶恐之色,只见他撮嘴发出一声长啸,一道灰褐色的光激射而来,在水面盘旋两周,发出两声激昂的鸣叫,突然朝着水面飞去,在水面一点,又迅速飞起。
它刚一离开,四根细光随即而至,水下的水龙吟再想多已来不及了。衣领,腰带被勾住,只觉一股大力将她一提,要看着就要出水,她干脆将眼一闭,装晕过去。
鱼鹰飞回老郑肩上,君礼行看着这畜牲若有所思。
水龙吟上了岸,老郑亲自来查,见她无事,让那四名渔夫将人抬走。
待人走光了,老郑一记窝心脚踹到宋姓汉子身上,一脚便让他委顿到地。
“这便是你找来的人?”
不敢多辩,捂着痛处,跪在地上,道:“谢郑爷开恩,谢郑爷开恩。”
老郑额上青筋鼓得高高的,极力控制怒气道:“把这些人再筛一筛,不听话的,有问题的,全杀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磕头如舂蒜。
是夜,宋姓汉子的房间,吐纳归息,待他运功完毕,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递上一条绞好的毛巾。
“爷,咱以前过的可是神仙日子,现在这算什么事儿。”
宋姓汉子斜睨着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事成了,日后荣华富贵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少年讨好地替他锤着腿,力度控制的极好,道:“荣华富贵的日子咱也不是没过过,这拿爷的命换来的富贵,小的不要。”
宋姓汉子了一口气,眼角突然瞥见窗外一个黑影闪过,脸色大变,一巴掌甩在少年脸上,大声骂了起来。
一时间,半间庙宇都能听见他骂人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装晕的人闹了一天,有人抬着,晃悠晃悠不久便真的睡着了,一声长一声短的鼾声,偶尔还吧唧吧唧嘴,睡得不知有多香。
可这时她也被这阵阵骂声吵醒了,一睁眼便看见站在床头的何二。
咧嘴一笑,环顾四周,只见已挪了屋子,单独住了一间。
何二坐在床角,责备道:“你怎地就敢往水里跳?”
水龙吟撑起半身,道:“无妨,那老头儿还舍不得我死,而且我的水性好的很,就那么一点水想淹死我,难。”
何二无奈地看着她得意的模样,不知说什么好。
“今日可曾猜出那几人的来历?”这才是她大闹一场的目的。
何二微一沉吟,道:“依我所见,那四人虽是渔夫装扮,使得是鱼竿,却绝不是渔人。反倒是老郑,不仅武功极高,还驱得一手好鱼鹰。武功好说,鱼鹰若非常年跟水打交道的人,断不能有这手功夫。”
一时又陷入僵局。
突然想到一事,水龙吟问道:“你和君大爷怎么会进来的?”
话刚问完,君礼行鬼鬼祟祟地从窗户跳了进来,朝外左右看了看,轻手轻脚地关上。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水龙吟重复道。
君礼行得意一笑,道:“这世上还有事能难得住我吗?”
水龙吟不屑地笑了笑,何二道:“这事全靠君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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