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和老郑进了去，这里与前面相比，又是另一番热闹。

只见这些人吊着嗓子，练着把子，不时有渔家打扮的人穿梭其中，有谁偷懒便是一杆子打过去，比戏班子里的师父还要严厉。

见老郑带着人回来，立刻有人迎了上了上，是一个皮肤黝黑，穿着对襟大褂的汉子。

“郑爷。”带着两人进了内堂。

两人坐定，老郑指着水龙吟，道：“让人带给曹班主，好好磨磨。”

汉子将水龙吟全身上下扫了几遍，狐疑道：“就她？”

又到了近前，突然发难，一拳打向她的脸，水龙吟看得见却躲不开，这一拳若打实了，水龙吟的鼻子必会陷进脸里。

好在老郑替她挡下了下来，微愠道：“你是在怀疑我？”

汉子也不是个软柿子，嬉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海碗，咕噜噜闷了一大口酒，道：“郑爷说的哪里话。小的只是好奇而已，如此重任，我们自己的人不用，却用一个外人，我也想看看她有何能耐。”

说着，瞥了一眼水龙吟，眼中的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老郑冷笑两声，突然扣住她的嘴，指尖一弹，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射进水龙吟嘴里，手在她下巴一抬，那东西顺着喉咙便下了肚，快得她连味道都没觉出来。

做完这些，茶也送了上来，老郑慢慢品着。

汉子死死盯着水龙吟，刚刚那东西她不认识，他可是不能再认识了。

老郑的茶快喝完了，一滴汗滚进了粗转汉子的眼里，他一惊，方才回过神来，指着水龙吟顿脚道：“奶奶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水龙吟不乐了，这人似乎对她有了些惧怕，又改了口，道：“我是说，不对，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没死？”

老郑将茶碗往桌上一放，道：“这下满意了？”

汉子抓起衣角，好好抹了抹脸，赔着笑道：“哪里哪里，郑爷真会说笑。您老亲自出马，怎么还会有出错？”

老郑懒得跟他废话，道：“人我放这儿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你的，有半点闪失，我拿你试问。”

言毕，大摇大摆地离开。

汉子盯着他的背影，原本恭顺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痰。

待人走远后，他转过头来，冷声道：“丫头，你到底什么来历？”

水龙吟哼了一声，不作理睬。

这人受了老郑的气，正是一肚子的火，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道：“臭丫头，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跟老子耍横！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要死不活！”

水龙吟直视着他，道：“你信不信，我吐一口唾沫便能毒死你。”

那人脸色顿时变了数变，手慢慢松开，水龙吟整了整自己被抓皱的衣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外间传来一个女声，“宋爷，曹月来请安了。”

宋明清了清嗓子，道：“进来。”

水龙吟随声望去，只见一名半老徐娘的女子，穿着素衣，款步而来。

曹月一进屋便看着水龙吟，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不乏疑惑。宋明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干了，指着人，道：“这丫头，你给调教好了。世子出殡之日，便由她献酒。”

曹月的眼笑成了一轮弯月，半福道：“小的必不辱使命。”

水龙吟跟着她去了旁边的一个小院，只见院里皆是年轻女子，有人下着腰，有人压着腿，曹月跟她一踏进小院，立刻有人在外将门锁死。

曹月早已见怪不怪，带着她到了一个角落，命人抬来一面大鼓，由拿来两支鼓槌放在她手上。

顿时，院里安静了下来，姑娘们不论干什么的，都把目光转在她身上，她被人看得极不自在。

曹月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微微仰头，道：“你站上去。”

水龙吟看了看有她半人高的鼓，心中直发怵，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她身上，没法子，她将鼓槌往鼓面上一甩，挽起袖子，手脚并用着便往上爬。

“哎哟！”身上一疼，惨叫一声。

她刚爬了一半，又摔落了下来。

回头一看，曹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刚刚那一下，正是她手中鸡毛掸子的杰作。

周遭传来低低嘲笑声，曹月指着一人，道：“你来，做给她看看。”

水龙吟只见一名瘦小的女孩子站了出来，到了她方才的位置，捡过鼓槌，退后两步，只见她一弯腰，腾空一翻，如穿花的蝴蝶般，轻巧地便上去。

曹月手中的鸡毛掸子点着水龙吟的头，道：“看见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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