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若诚脸上暗了暗,放下她的腿,细细将裤腿扎好,才道:“这要杀典常智的人到底是谁?”
君礼行搓着被拧的地方,脸上还留着方才疼的表情,道:“我们俩都在水里,你在岸上,就没看清?”
宫若诚摇摇头,道:“我急着找船,过来时,只看见一个背影,不过晃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
君礼行皱眉道:“这江湖中没听过谁是用鱼钩当暗器的。”
说着,拿起方才取下的钩子,端详起来,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他递给水龙吟,水龙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这就是一枚很普通的鱼钩。
水龙吟将鱼钩放下,又问道:“宫少爷,你说睿王和典常智吵架是个怎么回事?”
宫若诚向两人慢慢讲来这几日京中风云变化。
原来那日丝竹坊传出也发现失踪少女尸首,这本是何一和水龙吟的计谋,只欲作调虎离山之计,可谁知,虽不见尸首,却发现了大量奇珍异宝,其中不乏进贡之物。都是别处未曾见过的宝贝中的宝贝。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睿王未曾想到,自己宠爱有加的独子,竟然瞒着自己私自敛财,独自享用,这些个东西就连他都没见过,都被这小畜生收进了自己腰包。
当着众人的面,睿王将典常智好一阵臭骂,不仅收了他的丝竹坊,还将他赶出家门,逐到城外海沧寺,让他好好反省己过。
这享受惯了的世子怎堪寺院清苦,去了不到一日,便偷溜出来,上了东风楼准备放松放松。
听他说完,水龙吟道:“按说这事搁在父子身上,过了几日,等睿王消了气,自会饶了他。这杀人灭口的事,断是做不出来的。”
宫若诚接道:“虎毒不食子,睿王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这典常智死的甚是凄惨,脸上身上的钩子加起来足了数十个,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下得如此狠手。”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两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说不定什么时候惹上的硬茬子,这次便赔了小命。”
“不对。”水龙吟摇摇头。
“小龙子,我哪里说的不对。”
水龙吟侧头向宫若诚问道:“你可记得,典常智掉下去之前,曾在边上停了一停,随后大叫一声才掉了下去。”
宫若诚回想了一番,好像却是如此。
“这人定是让典常智又怕又怒,才能使他在极不情愿之下,跳入水里。”水龙吟道。
“这人能是谁?”君礼行道。
两人都望向了宫若诚,后者朝他俩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夜到了后半,只听东风楼那边爆出一阵阵惊叫声,想来是典常智的尸体被捞了上来。这下好了,睿王断了后,想必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陪葬了。
水龙吟有些担心,问道:“今日人人都道是你将典常智打入水中,现在他已死,你可如何是好?”
宫若诚心中一暖,道:“莫担心,我不会出事了,就算再死十个典常智,都没关系。”
君行礼嗤笑一声,道:“这牛都在天上飞咯。”
宫若诚不理他,又道:“我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自小过继给了齐王,皇祖对母亲甚是愧疚,一直恩宠有加。圣上幼时,曾遭行刺,是母亲替他挡了一剑,用命换了他一命。因此,圣上对母亲心怀感激,承诺凡是是宫家子孙,一律得袭祖荫,世代荣禄。另外还加恩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水龙吟和君礼行瞪大了眼,没曾想他竟是如此来历,难怪玉淳熙会将他列在了四人之中。
君礼行突然一拍大腿,道:“这么说来,你和典常智还是亲戚,他还该叫你一声叔叔。”
“谁稀罕当他叔叔。”
见两人又要斗起嘴来,水龙吟一人瞪了一眼,两人乖乖地住了嘴。
半晌,君礼行问道:“小龙子,这典常智也死了,东风楼也乱成了一锅粥,再回去估计也什么也找不到了。”
水龙吟赞同道:“我也正有此意。”
转头问道:“宫少爷,你说在城外曾发现三殿下和瑾公主的尸首,敢问现在尸首在何处?”
宫若诚想了想,道:“应是抬回了京兆府中。”
一听在京兆府中,水龙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不用想,上次那么一闹,估计现在的京兆府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只得先将此放在一边,另寻办法,又问道:“你可知是在哪里发现的。”
宫若诚偏着头,沉吟片刻,道:“听着说了,但具体是哪儿却不是十分清楚。”
“找找便知,君大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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