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典常智不仅腿在打颤,全身都发起抖来,水龙吟甚至听见他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
“哼,还不回去,衣衫不整,成什么体统!”
这一喝,典常智双腿已经抖得像面条,见时机成熟,水龙吟牵着他的手,引着他慢慢走着。
岂料,刚动了两步,他又停下了。
无法,“睿王”的声音不得不再一次响起,道:“怎么?你敢不听父王的话?”
话音刚落,典常智突然暴起,一挥胳膊将水龙吟甩出老远,在屋里横冲直撞,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叫声。
水龙吟被摔了个四脚朝天,满眼星星刚刚消失,却看见典常智竟然一头撞破了门,直直冲了出去。
糟了!
她顾不得疼痛,飞快追了出去。
此刻所有的人都聚在外间看着楼顶上的“典常智”和宫若诚打架,不妨一个衣衫不整抱着头的怪人冲了出来。
一时,被撞的人仰马翻,回不了神。
典常智就如林中野人,赤着脚,嚎叫着,双臂乱舞乱挥,力大无比,一路竟畅通无阻地冲下了二楼。
这时,楼上打架的二人也注意到了下面的异动,两人在外面看不真切,直到看见水龙吟跟着冲了出来,方才惊觉大事不妙。
君礼行担心她,一跃便要进去,宫若诚拦住他道:“你现在是假的睿王世子,你这样光着脸进去,说的清楚吗?”
君礼行急道:“那怎么办?小龙子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宫若诚得意道:“这不是有我吗?”
说完,一脚踢在他胸口,人直落下水,“咚”的一声,炸起半船高的水花。
还未等他进去,立刻有人惊叫道:“来人啦!救命啊!世子落水了!快来人啦!”
自这一声起,这荷花淀顿时炸开了锅,谁还管那在东风楼里乱闯的疯子,所有人都聚到了甲板上。
宫若诚看了一眼,翻身回到船内,便要去寻水龙吟。
邓妈妈扑将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哭闹道:“宫少爷,您可不能走啊!若是您走了,睿王爷来找我拿人,老奴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啊!”
宫若诚一脚将她踹开,厌恶道:“到时你便说是我踢下去的,让他有本事来找我!”
邓妈妈跪着又扑了上了,抓着他的腿,脸贴在他的脚背上,涕泪纵横道:“话可不是这么说!老奴哪里敢出卖公子,不过是盼着公子照顾我们一点,到时能落个囫囵全尸,老奴也知足了!”
宫若诚已不耐到极点,将剑举得高高的,道:“行,本少爷今儿便成全了你!”
正要一剑斩下,她怪叫着,躲了开。
宫若诚冷哼一声,脚下一点,从楼梯间跳了下去。
典常智已经冲到了一楼,如发疯了犀牛般乱冲乱撞,却又力大无比,好在东风楼的客人这会儿都聚到甲板上看热闹去了,花厅里并没几个人。
水龙吟跟在他身后,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干巴巴地看着他将一切碰到的事物都砸的稀烂。
“龙吟,他怎么了?”宫若诚问道。
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方才他听见有人叫世子,便自己爬了出来,我怎么哄也哄不回去。”
“哄不回去就扛回去!”
说着,将剑递到她手上,撸起袖子便要扛人。
岂料,这会儿的典常智力大无比,宫若诚别说将他扛起,就算将他制住,也极为费力。
两人像练着摔跤般,在庭中大打出手,一时半会儿却谁也制服不了谁,渐渐的,宫若诚疲态渐露,倒是典常智占了上风。
水龙吟心急如焚,脑中迅速寻思起来,这典常智今日如此反常,到底何故?
灵光一闪,“睿王”又一次出现,“智儿!为父在此,还不快快住手!”
两人一愣,就连宫若诚也唬住了。
左右看看,水龙吟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继续道:“睿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她这一说,宫若诚顿时变了脸,而典常智爆出一声嘶声裂肺地吼声,双臂横扫,宫若诚俯身躲过,他这一下扫在了厅中柱上,两人合包的大柱子,竟然被他一臂打凹进去。
水龙吟顿时呆住。
宫若诚跳到她身边,急急道:“听闻典常智和睿王大吵一架,被赶出家门,定是这个缘故使得他心烦意乱。”
倒吸一口气,算是自己做了错事,宫若诚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再一转头,却发现典常智不见了。
两人连忙寻找,只听幕帘后传来器物摔碎的声音,循着声而去,果见典常智正站在后门,门外没有搁脚的地儿,出去便是荷花淀。
两人冲过去想将他拉回来,可他的动作更快,对天长吼一声,身子前倾,一头栽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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