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怎么过的，水龙吟忘了。

她只记得这洞顶上有三颗蘑菇，一大片青苔，左侧还有一大块裂缝，里面嵌了不少碎石子。

玉淳熙倒是睡得很沉，整个身子贴着她，不一会儿便发出细微的鼾声，一晚上她成了他的枕头、被子、床垫……

翌日，水位终于退了下去，两人走出山洞，一人精神抖擞，另外一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两人凭着日头，辨别着方向，想要回京，但此处到底距离京城有多远，谁也说不清楚。

路上倒是又寻得不少车前草，水龙吟如获至宝，用石块捣碎，替玉淳熙换了药，见伤口并未恶化，稍稍放心。又将剩下的全采集起来，小心收好。

走到山脚，几间农房已被冲毁，泡的发胀的牲畜横七竖八倒在道旁，一片狼藉。倒是有几件齐整的衣服散在一旁，两人也不嫌弃，换下身上的破衣。

见玉淳熙换上农家衣服，不禁想起第一次见他，便是穿了一身樵夫的衣物，而那时自己还泡在水里……

想到这儿，不觉脸上一红，羞涩地不敢抬眼看他。

玉淳熙不明所以，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她来，半晌，慢腾腾道：“挺顺眼。”

轻轻三个字，又羞死了一个人。

此处地形颇为平整，不见了茂林树木，眼前开阔不少。

两人饿得难受，这淹死了牲畜是不敢吃的，野菜也难觅，好容易走到山下，终于见到不远处有村落，已是夕阳西沉，两人顾不得疲惫，赶到天黑前，进了村子。

敲开一户人家，水龙吟上前讨要饭食，主人二话没说，将两人让了进去。

这户人家只有老夫妻二人，不一会儿便给两人端来了蒸熟的南瓜还有煮好的几颗土豆。

二人一顿风卷残云，吃饱喝足后，夫妻二人又给两人铺好地铺，方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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