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笑得阳光灿烂，道：“小姐若是怕被看见容貌，大可遮了面，何以露着脸，又怪别人看了去？”

何一说，她不能惹。

“难道临风山庄的大小姐就是如此不讲理？”

何一说，她不能惹。

“还是说，大小姐跋扈惯了，觉得你讲的理便是理？”

寒光一闪，水龙吟面前多了一人，那名劲装黑衣男子，寒光是他的剑，剑在她脖子上。

“你不配说临风山庄四个字，也不配跟大小姐说话。”一字一顿，如庙里的木鱼。

脖子上有点疼，想伸手摸一摸，那人的剑下拉了半分，身子本能缩了缩，立稳，笑了笑，依然抬起手，剑又划了半分，手到半空便停了，血已经滴下来，和着雨，颜色有点淡。

何一说，她不能惹。

“放肆。凝儿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宣酌砚怒道，对孟石羽抱歉道：“孟兄，真是失礼。”

又自袖中掏出一枚银锭，递予面前，道：“姑娘，小小意思，还请见谅。”

剑离开脖子，水龙吟看着银子笑得傻气，众人都以为她不要的时候，伸手大大方方接过银子，道：“多谢庄主赏。”

孟少卿这才发现这女子穿着粗衣，却并不是府中之人，不禁问道：“你是哪儿来的？”

“小女子是跟着班头来的，班头走得快，一时跟丢了。”

“呵呵，这转眼就成唱戏的，好大的能耐。”

“姑娘笑话了。”突如其来的谦卑，似终是服气了，道：“小的不过是天桥卖艺的，哪里便是能登台子的人。”

“知道自己上不来台面便好，记、好、你、的、身、份。”

“小的明白。”

宣如凝一滞，只觉这一拳打到棉花上。心中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炉被盖上了塞子，一腔子的火全憋在了内里。

孟少卿见状打着圆场，叫过师爷，吩咐将水龙吟带到后院。

刚走几步，水龙吟耳里传来宣如凝的声音，面上不露心中却无比惊讶，没曾想她的武功竟如此之高。

“贱人，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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