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丝毫不给他辩白的机会,连珠炮道“哼!本官可有吩咐过,这段日子乃非常时期,所有人都不能擅离职守?你倒好,留下豪仁一人守着,自己却溜家去了。这大冷天儿,就你机灵?就是有你这样的蛀虫,我们才一直破不了案!来,重打十大板,给他长长记性,再有下次,就二十大板。”
“是!”
拿凳子,按人,行刑,一气呵成。官家从来不缺这把好手。
一日之间死了妹妹,丢了姐姐,周昭景早已支撑不住,刑毕,人也晕厥。
陈大人怒气稍平,拂袖而去,师爷令两人将他架入内院,便不再理睬。
水龙吟在墙根下听得分明,冷笑三声,这场面上的人,果真人人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心思一转,这倒也好,若是周昭景依了贼子的意思,怕也会是有去无回,此番正好留在京兆府中,最是妥当。
可这样干躺着,她也不放心。
衙门里的捕快,陆陆续续出来,各行其是。
其余的人都是两两作对,唯有曾豪仁单着,却格外意气风发。
他每日和周昭景一起巡逻,水龙吟对他们的路线熟悉的很,抽身先走,正好先做安排。
街角的豆花铺后面有一个死巷,平日里堆满了废弃杂物,勉强挤了进去,将干黄稻草一样的头发抓的更乱,耸拉着脑袋,自己试了试嗓子,依然像打了结,不清不楚,不过,很合适。
正主出现,豆花铺的老板热情的打着招呼,曾豪仁的人缘一向很好。
路过巷口,一枚银果子滚到他脚步,曾豪仁定睛一看,眼神发亮,神色窃喜,左右看了看,弯腰俯身手指一伸一缩,银子便到了手。
抬眼,正对巷内,水龙吟使劲动着脸上的肉,对他笑着,真诚灿烂,但曾豪仁是笑不出来了。
银果子从手边掉下,蹦了两下又咕噜噜地滚远,他却毫无所觉,这个位置极好,恰好挡住了暗巷中的人。
脚下像生了根,不住发抖,在这档口,水龙吟拽着她的领口,一把将他拖了进来。这堂堂七尺大汉,早已胆气全失,脚下绵软,被这一扯,站立不住,额头触地,摔了个狗吃屎,惊恐不安如街边常常被打的老狗。
血水流过眼睛,整个世界都变成猩红一片,恐怖的颜色里面立着一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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