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下的人瑟瑟发抖,可谁也不敢发出一声哀嚎。因为他们知道雍正的手段,他们死不要紧,只怕雍正一怒之下会累及家人。
口里传来的血腥,红了我的眼睛。可我还是觉得不解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根本喘不过气来,我开始拼命扇自己巴掌,“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啊……河流!”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闻讯赶来的芸娘在夏雨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跌坐在河流身侧,几度捂着嘴痛哭失声。终于在最后,迸发出一声哀嚎,“我可怜的孩子,啊啊,我可怜的孩子!”
她抬起头,用嗜血的目光狠狠的剜着雍正,“河流并非妾身所出,他是圣上您的孩子呀!”
雍正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芸娘:“皇上大可问问武府上下,在芸娘嫁入武府之前,武家就已经有嫡子河流了!”单这一句话,比世上任何一句怨毒的语言,更有杀伤力。她要把皇帝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奉还。
雍正面如死灰,目光毫无焦距的望向河流,“孩子……这真的是朕的孩子?”他伸手想去拥抱河流,被我恶狠狠的推开,“不,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不要用你的脏手碰他!”
“那么,究竟是谁杀了这个孩子”,瑾曦在一旁冷冰冰道。她或许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到现在还保持冷静的人。
“别假惺惺了,河流就是被你们打死的!”芸娘耐不住激动的哭诉道,“我可怜的孩子,你身前是受了怎样惨烈的虐待!”
太医:“常保虽然身上有伤,可是这些伤都不足以致命”。
雍正:“不致命,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太医:“这,恕老臣见识浅薄,无法……”
“你该死!”我红着双眼,“这是一条人命,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开口”。
瑾曦施施然道:“他怎么死的,看来还是要问问武大人了”。
芸娘:“娘娘什么意思?”
“本宫刚刚询问了这里的衙役,今晚只有你见过常保,也是最后一个和常保见面的”,瑾曦,“本宫倒是要问一问,为什么你前脚刚走,后脚常保就出了事”。
鄂尔泰:“莫非武大人唆使常保在宝亲王的食物上下毒,恐事迹败露,所以杀人灭口!”
芸娘:“你血口喷人!”
此刻我万念俱灰,全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断的口中喃喃:“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干脆连我一起杀了,连我一起杀了!”我拼命捶打着雍正的胸口,撕扯着他的衣服,越哭越大声。我有满心的怨愤,无处控诉,“为什么,为什么就一个河流你也不肯留给我!”
李卫在里头急的大喊:“武义,武义!”
雍正紧紧的抱着我,惊痛交加:“你清醒一点,就算是为了河流,你给我清醒一点!”
奈何我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挣扎。
雍正顺手操起身边的一支木瓢,将一瓢冷水当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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