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不为所动,一脚跨出了房门。
八爷笑了:“若诗妹子要想跟着四哥走又何须经过我的同意”。
他机关算尽将银两运出了城,却二话不说交还给了四爷;费劲了心思陷我于不义,却在这当口轻而易举的放我离开。这摆明是个陷阱,却偏偏抓不住丝毫错处。其心思之诡谲,实难轻易猜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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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四爷!”我急抽了几鞭,快马追上去。
四爷沉着脸恍若未闻。
十六阿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高声念道:“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说的是连老鼠都有牙齿,却见有人不知羞耻,那人既然不知羞耻,活着不死等到何时?
听得出他在骂我,我狠恨得瞪了他一眼,撇头看着四爷,心痛难忍道:“你也不信我?”
四爷的目光淡淡的在我身上一扫而过:“你做什么有必要向我交代吗?”
我胸口一窒,拽着缰绳的手无力的松开。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他?我跟他本就是陌路,他信不信我,我做没做什么,又有何干系?
马车逐渐远行,最后只留点点余影。
我立在原地,发了好半晌呆。忽听一阵马蹄由远及近,我茫然抬头,就见滚滚尘土中,四爷驾着马赶回来。
我黯然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四爷的眸子极黑,隐隐闪烁的亮光将我牢牢锁住。他道:“我想听你说。你说,我就信”。
我心笙一荡,侍卫的话犹在耳旁:‘郑州灾情最严重,八爷为什么不先救开封府的百姓,反而舍近求远将粮运到东明县来?’‘这官府纳军粮,每一石只需要二十贯铜钱,可市面上卖的粮要五十贯铜钱一石。要是……将军粮一倒腾,那就是翻倍的利润……’
只要我将一切都说出来,我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有很多话急着想说,可真的开了口,忽然一下子都卡在了喉咙里。心渐渐下沉,或许这便是八爷放心让我走的原因。
我睫毛颤了颤道:“没有”。抬头,心如死灰:“没有”,我又强调了一遍。
四爷眼里的热度一寸寸冷去,最后仰头发出一声讽笑,却背过身去,什么话也没说。颠着马小走了几步,忽的一扬手中的藤条狠恨的鞭在马股上,飞驰而去。
我凝望着他逐渐离去的背影,很久很久,直到眼底微微酸涩……
我偏了偏头,俺去眼里的哀色,已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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