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四爷将他的贴身侍卫都拨了给我,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你担当的起么?”
苏培盛只好应了。刚进了驿站,就听四爷怒道:“郭玉铭呢?郭玉铭呢上哪儿去了!”
郭玉铭?我寻思到,这不是四爷的人吗?
下面就有人回到:“郭大人还没赶得及回来。自灾祸以来,郭大人兢兢业业,与灾民同进同退……”
四爷不理,只管喊道:“来人,去把他给我找来!”
少顷,郭玉铭从外赶来,风尘仆仆,满身补丁,是一脸的面黄肌瘦,“开封县令郭玉铭给钦差雍亲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爷背着手,走了两步道:“我问你,黄河水患的事,你怎么看?”
郭玉铭拜了礼道:“黄河水患,天降大灾,民不聊生。玉铭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灾民没有饭吃,玉铭就不敢在家中独食。灾民没有地方住,玉铭就不敢在床上入眠”。
四爷点点头:“你说得很好!”
郭玉铭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谢王爷”。
四爷揣着手道:“那你给大伙都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脸上仍是浅浅的笑,这是发怒前的征兆。越是生气,面上就越是平静。
郭玉铭是也四爷身边的旧臣了,自然深谙四爷的脾性,一时有些结巴:“下官……下官没有干贪污枉法的事”。
四爷冷声道:“我没有问你没干什么,我是问你都干了什么!”
郭玉铭脑门贴着地,不敢说话了。
四爷走了几步,恨声道:“黄河绝了堤,淹了良田,你不去管!朱启令把灾民赶去了郊外,你不去管!梁世鹏拆了民房修高台,你不去管!你成天扎在难民堆里嘘寒问暖,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说白了就是脱裤子放屁!”
梁世鹏腿一软,跟着跪下,连大气也不敢喘。朱启令斜了一眼梁世鹏,倒是面不改色。
四爷一眼未瞧,继续骂道:“你不敢管,无非是怕众人说你不合流假清高;可你又不敢同流合污,怕朝廷有朝一日追查起来,不好交代。于是你就成天抱着个孩子,扶着个老人,哭哭啼啼摆姿态作秀,既不自外于同僚,又不怕朝廷追查。于是你就心安理得做你那既没有真才实学,也不干实事的官儿!”
郭玉铭:“四,四爷……”。
十六阿哥喝道:“住口!”走上两步,骂道“四爷也是你叫的,称官讳”。
郭玉铭:“是是是。回钦差雍亲王爷,奴才糊涂,奴才下次不敢了”。
四爷骂够了,看着台下整整齐齐站着的官员道:“每逢祸事,流民四起,我们自然是要安抚民心。可何时‘安抚’竟成了一种手段!我知道,你们都是朝上的老臣了,对官场上的套路是熟门熟路。可一味摆弄官场上的套套,只会拖延救灾时间,只会让百姓失去更多!”
这些大臣,哪个不身穿官服高高在上,哪个不满腹经纶手握重权,此刻居然没有一个敢抬起头来。
四爷道:“为官者,并不一定要跟百姓同甘共苦。好的父母官就是要解决民生问题,民生问题解决了,要什么都有,何必拘泥形式。要当好一个官,需要的绝对不仅是行仁义,当官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民生问题;民生问题不解决,就是天天和百姓一起吃锅灰,也是个无能的官!”。
郭玉铭这才哭道:“下官该死!”
四爷:“你确实该死……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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