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就在原阳县里赖了下来。他本只想知道她凭什么让那个人不顾生死的去爱她。他本只想让她也为此吃些苦头。可不知何时起,她的一笑一颦无不刻划在他的心田。他跟她拌嘴,他逗她开心,他逗她生气。他知道她叫婉清,可是他从来都只唤她夜流莺,就像她从未属于过任何人。
可是,他知道,她的心里从未有他。他每次都能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看到她为了那个人在风雨中,在烈日下不停的跳舞。她生病了跳,她受伤了也跳。每跳一支舞都是一件很费力的工程,几乎会耗尽她一半的心力,可是她不停的跳,不停的跳。脚趾磨出了血,她无视,脚筋受了损,她就用毒酒麻痹自己的双足。一切只为了第二天继续跳舞,去找寻那个不可能的人。
而他只能静静的微笑着,听她说她和那个人之间的爱情。
终于,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寒日里,她旧疾发作跌倒,石子割破了小腿,血流如注。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跪在地上起舞。
十七蹲下来求她,求她不要再跳。
大雨倾盆而下,树枝横飞,雨水落地成流。大街上没有人敢停留,纷纷都躲到屋子里去了。沙砾和着雨水裹进了伤口,又从伤口里灌出来。可她仍是连眉头也不带皱一下得说:“不,或许就是今天,他会路过这里,我不想错过每一次和他相逢的机会”。
雨还是泪迷了十七的双眼,十七抑着声问她:“你究竟要为了一个不可能的梦疯到什么时候?”
她说:“除非我死”。她的泪无声的落下。
十七忽的紧紧抱住她,下巴抵住她的乌发。他好想好想打醒她,告诉她,这是一个不可能的梦。却依旧不敢,怕也会碎了自己的梦。他的眼中亦有泪落下,不知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
十七搂着她的肩:“求求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你不跳。求求你,告诉我!”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水:“那我也求求你,帮我找他,帮我找他!我只是想要一个答复。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要我做什么都行”。
十七哽着声说:“好,我帮你找他。”
于是十七阿哥回宫了。
康熙问:“翰林院编修戴名世的遗孤,你可找到了?”
十七道:“儿无能”。
康熙说:“那你还有脸在外头鬼混三个多月,还胆敢把宫里的大内侍卫给先行遣回来了!”
娘娘们求情道,“这不是没出什么事么,小孩子心性重,皇上就原谅他这回吧,下回他必不敢再犯了”。
康熙心也就软了,哼了一声道:“还敢有下回!这次念你是初犯,就罚抄写经书三百遍吧”。
十七却说:“儿有罪,儿愿上两峰狭道同十三阿哥一道面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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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阿哥已经在两峰狭道的小木屋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他来了这里,却不进屋,只在屋前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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