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这也难怪,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侧福晋不自在的撇了撇嘴:“那……你……你的银子呢?”
我好笑的看向她,她眼神略微闪了闪。
我道:“贫贱人家的女儿又哪来的银两呢?”
侧福晋被反击了一军,一时尴尬的说不出话,甩袖便要走。
我又不疾不徐道:“贫贱人家的女儿虽然没有银子,可有的是法子”。
侧福晋这才止了步,听我继续说下去。
我狠了狠心道:“没收一半火耗。”(“火耗”类似咱们农业税还没取消时的村提留、乡统筹和县统筹)
侧福晋道:“火耗?”。
我道:“是。这是地方官私自在正税上另行加征的附加税。比如,朝廷明文规定,这个县每年的正税是四万六千两,可是县太爷心狠手辣,在这个基础上加收‘二分四的火耗’,即让百姓总共多交了整整一万一千零四十两。县太爷自不敢独吞这笔钱,按照官场惯例,他会将其中的三分之一分给下属,另外三分之一交给上司,剩下三分之一揣进自己的腰包。交给上司的那三分之一通常是层层分配,道台分一笔,知府分一笔,按察使和布政使分一笔,巡抚分一笔,最后总有一笔打进总督的私账。”
有关火耗的黑幕,我在丐帮的时候,就深有所感。后来进了宫,看得就更清楚了。又说:“鄂大人现在虽落了难,可侧福晋还是按察使司家的女儿,侧福晋还有位兄长任指挥使。侧福晋动不了总督,难道还动不了道台,动不了县令吗?他们搜刮百姓,我们就去搜刮他们,说白了就是黑吃黑,他们手里不干净,自然不敢声张”。
侧福晋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又道:“单是一个县的火耗,是不能带来多少进账。可一个省会就有几十个乃至上百个县。所谓聚沙成塔,聚土成山,加起来就非比寻常了”。
使出这一计策也是迫于无奈。我可以不搜刮那些贪官,贪官难道就会因此不搜刮百姓吗?我知道很多穷人为此苦不堪言,却也无可奈何。
我以往看电视,最恨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可事情临了头才知道,怜悯是吃饱了的人才有的闲情。我固然同情他们,却还没有到为了他们可以饿死自己的地步。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是非准则,他们之于我不过都是些历史人物。而历史就是历史,历史没有对错,只有真相。
侧福晋久久不能自语,她走的时候忽然回过身道:“或许,连鄂大人都错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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