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是小铃铛的声音,。
我身形一顿,回过身便见朱柏的剑正抵在她的脖子上。我慌了神,急吼道:“你要做什么!”
原来小铃铛见李又玠久出未归就出来寻,却见我俩正在发足狂奔,急想着追来护我,却反倒被朱柏抓了去。
朱柏阴笑道:“小的也是实属无奈之举。格格若是不跟小的回去,小的保不住自个儿的脑袋……”,说着刀锋入肉三分,“自然也保不住别人的脑袋了”。
圆润的血珠慢慢染红了刀锋,小铃铛紧闭着双眼,咬着唇硬是一声未吭。
“放开她,放开她!”我瞪红了眼,松开李又玠的手,嘶吼道,“我跟你走,跟你走!”
“格格果然识大体”,朱柏冷笑一声,推开了小铃铛。
“格格,不要!”小铃铛摔在地上,摇着头直落泪。
我一瘸一拐,缓缓走到朱柏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这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打的他有些懵。他回过身来,举手便要还手。
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敢?”
王喜赶忙去拦他。朱柏的手举得老高,愣是没敢打下来,只气哼哼的收了手。一来,他是被我的气势所震,一时竟不敢下手。二来,无论鄂伦岱再怎么不待见我,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女儿。他怎么对付我是一回事,但倘若别人怎么对我就事关把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朱柏固然不将我放在眼里,却也不敢不将鄂伦岱放在眼里。
小铃铛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想来拉住我。我看见血一点一点从她指尖渗出来,忙握住她的手道:“好好照顾自己”,又对李又玠道:“替我好好照顾她”。
李又玠扶着小铃铛,认真的对我点了点头。
王喜想来拿住我的肩,我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自己会走”。
王喜的手伸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住了。又不敢再生事端,只想早早了事,就和朱柏齐齐躬身让开了一条道,“格格,请!”
虎子、豹子忙持剑拦住:“你们休想带走格格”。
我道:“你们走吧,他们确实是来接我回府的”。
虎子、豹子看看我,又看看王喜和朱柏,有些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妄作了主张。便一路随行,直到亲眼见我回了府才离开。这却委实苦煞了我,我本想找个机会中途溜走,如今有四双眼睛盯着,实在是寸步难行。
领侍卫府是满屋子的寂静,若大的黑房子里有一大口锅。锅里的炭烧的通红,冒着丝丝的热气,熏的整个房子闷沉沉,让人喘不过气。鄂伦岱正站在这黑房子的正中间,目露凶光,几欲将我生剥活剐。周围一圈连着丫鬟仆役们约十几号人,个个像泥塑的雕像,面容惨淡狰狞,像尸体一样没有生气。忽然“噼啪”爆了一声,溅了几丝火星出来,吓得几个婢女猛地一抖,才觉着他们活着。
我的手足均已被捆绑了起来。侍卫一放手,我便跌摔在地上。腿本已伤。如今再加上这一摔,钻心的疼痛让我皱了下眉头,一颗斗大的汗珠就从额头落下。
鄂伦岱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嗤笑道:“躲,呵~你以为你躲在牢房里就没事了?你以为你能在牢房里躲一辈子吗?”
我想起在鄂伦岱眼里我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忙故作姿态,带着哭腔拜倒说:“女儿知错了,求阿玛饶恕”。
“你也配自称女儿?”鄂伦岱一脚将我踹倒在地,又说,“错了?哪里错了?”
我咬了咬唇,收起眼里的刚毅,重新爬起跪倒说:“若诗不该替雍亲王爷求情,害得十四贝勒出征塞外,前途未卜”。
“你以为我怕老四?”鄂伦岱一声冷笑,“虽然没能除去老四这个劲敌,但是能将十四赶到塞外去,也不失为大快人心。十四这个王八羔子,以往不过是八爷身边的跟屁虫。如今趁八爷一时失势,就想另辟蹊径,自立为王。我早就想惩治惩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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