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有的错都是由她而起。

如果毕业那天，她跟着王星她们出去，而不是提前回家，那么她不会发现父亲和姐姐的秘密。

如果她没有负气出走，父亲兴许早已和姐姐了断，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兴许，她也不会和顾樵在一起，不会有孩子，不会被人送到偏远山区的精神病院……

是，她知道很多秘密，那些姐姐和妈妈口口声声视为耻辱的事情，其实和她们说的不一样。只不过是出家庭伦理剧而已，少女为了出国上了继父的床，中年男人为了送继女出国受了贿。

她还知道，父亲肚子上那一刀，是李清玉捅的。

她知道很多事，压得她的心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头像是炸裂般的疼，很多声音很多面孔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有些早已不记得的细节，此刻却清晰起来，不知是幻想还是现实，无一不在劝说她。

“你看，马路上车这么多，现在只要冲过去，就解脱了。”

“你努力了这么久，还不是一无所有？”

“你的孩子啊，他一个人好孤单。”

“还有最疼你的爸爸，你舍得让他在阴冷的地下独自长眠吗？”

“所以说，还等什么？快去吧。”

“啊……”

她埋首在方向盘上，压抑地喊出声，指甲隔着薄薄的雪纺布料，深深陷进大腿的皮肤里。她在努力劝自己往好的方向想，却仍旧控制不住心里的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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