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性子温软,不知独自吞了多少血泪,才能做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若没有方向地快速向前奔跑着,胸口积聚的怒气简直要将她的胸腔撕裂。肺部因为缺氧而疼痛不已,她在一根路灯前停下,倚着灯杆,蹲下身剧烈地喘息。
跟在身后的珠光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顾樵下车走到她跟前,歪着头想看清她的表情。
“喂,你没事吧?”他放低声音问,见她没反应,伸脚碰了碰她的小腿,“说话!”
周若动动身子,向身侧挪了挪,有些不耐烦地低吼:“走开。”
她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如同拳头敲打着破鼓般,沉闷而又绝望。
顾樵没再说话,在马路牙子上挑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若扬起哭花的小脸,声音哽咽地对着他说:“你走吧,我不用你陪。”
“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儿?”顾樵不冷不热地瞥了她一眼,挥手赶走围绕着他的蚊子,“你出了事,我还要担责任,很麻烦的。”
顿时有些无话可说,周若叹口气,将头埋进膝盖里,继续保持沉默。
“要不,别在这呆着了。”顾樵思忖片刻,向她提议,“我送你去亲戚或者朋友家。”
说完回头看她,半天也不见回应,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地上捡起块小石子朝她扔过去。
石子砸在周若头顶,又反弹在地上,她仍旧毫无反应。
顾樵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又睡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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