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缎恍然一怔,清亮的眼眸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诶诶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呢别乱跑啊!”
小丫鬟看着自家小姐慌里慌张跑出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慕珺璃也跟了上去。
沈缎跑了出去,几个家仆上前来拦,沈缎捡了根树枝激动道:“别拦我!你们都退下!退下!”
沈缎就这样一路跑来了家门口。
风璟正在地上跪着,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情绪,旁人伸出手指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好像都和他毫无关联。
沈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扑进风璟的怀里,沈缎使出全部的力气去拥抱他,泪水无声的流下来。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努力。
她爱的人,同样也在努力。
沈缎哭得稀里哗啦的,简直就是泣不成声。
慕珺璃淡淡敛眸。
风璟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沈缎的发,低声道:“别哭了。”
沈缎一听,哭得更惨了。
风璟:“……”
“好啦好啦,”风璟十分无奈的任由她抱着自己,道:“这样,如果你父母还是不同意……”想了想,犹豫道:“那你就陪我去私奔好不好?”
慕珺璃:“……”
沈缎愣了一下,立马点头:“要不我们现在就私奔吧?”
风璟:“……”
慕珺璃:“……”
私奔个鬼哦。
慕珺璃忍了忍,继续看下去。
沈父沈母听闻了消息匆匆赶过来,一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辣耳朵的话。
然后他们表示不能忍。
可是再不能忍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啊。
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啊。
沈缎终于和风璟圆圆满满的成了亲,最后又送入洞房。
自此以后,两人卿卿我我亲亲热热秀恩爱能把人的双眼秀得闪瞎。
四年后,沈缎生下了一个女孩儿。
风璟给他取名为君晗。
不随父姓,亦不随母性。
象征着这个孩子隐隐浮出了水面的未来。
慕珺璃歪着头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女婴。
是的。
君晗是个女的。
难怪空城国盛产掩妆储物器,看来也有部分原因是君晗的缘故。
慕珺璃忧虑的叹了口气。
这事情……闹得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君晗出生不到一月,不只是慕珺璃,连沈缎都发觉了风璟若有若无的疏离。
沈缎一下子紧张的不得了。
刚开始风璟只是说有事情要忙,到了最后直接连家都不回了。
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个人影,沈缎难免会焦虑,她又不敢多想,只能暗暗的给自己催眠。
然而这种催眠,却在三个月后被打破了。
风璟领了一个女人回来,说是要纳做小妾。
沈缎的心一下子收紧了,百般阻扰千般劝说,然而并没有给风璟造成半点退意。
至于那个妾,风璟还是纳了进来,当晚,他神色十分平静的说:“这一个没有了,以后还会有下一个,她很安分的,你用不着吃醋。”
沈缎吃惊的睁大了眼。
风璟的这番话,着实寒了沈缎的心。
然而她又能怎么办呢?
既然已经嫁为人妻,就必须要遵守妇道。
六年后。
慕珺璃头疼的看着沈缎在床边低低啜泣。
她的陪嫁的那个小丫鬟不停地安慰她,然而沈缎却把她轰了出去。
慕珺璃飘到她身边,无声地看着她难过。
风璟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和尚。
他是先皇的遗孤。
之前摄政王造反,屠尽所有皇室子孙,先皇拼尽所有的力气打通关窍,及时的把风璟送了出去。
这故事……
倒真是一波三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缎得知这个消息,隐隐明白了当初风璟为何肯娶她的缘故。
她们沈家,乃是空城国内,排名第二的大家族,就连排名第一的添夏大陆上五大世家之一,镇守着白虎的西门世家都颇有联系。
要想把摄政王从那个位置上推下来,首先就是要扩大自己的力量,集结天时地利人和。
风璟整整隐而不发了十年。
这个时候,沈缎二十四岁,风璟二十六岁。
风璟集结民力断断续续的造反了有三年,终于把摄政王从那个皇位上头颅砍了下来。
而后就是沈家协助摄政王的消息散播。
沈家灭门。
唯有沈缎一人待在牢狱之中,受尽刑狱之苦。
面容尽毁。
双腿再不能正常行走。
而这都是……她爱的那个人,所给她带来的。
她还怀着一个孩子。
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沈缎在牢狱里把那个孩子生了下来。
还是个女孩儿。
也就是青裁。
以此纪念,她的沈家。
然而沈缎没有料到的是,她生下的这个孩子,是天煞巫女。
沈缎也因此觉醒了体内一直隐藏的天煞巫女的血脉。
她用诅咒术逃出了牢狱,独自一人拖着浑身血迹的残躯抱着青裁爬了出去。
风璟把她抓了回去。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这个幼小却承担了无数诅咒的婴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而后,面无表情的把她轰出了皇宫。
轰出皇宫之前,还补上了一句“好自为之”。
沈缎心底压着的那些渺小的希望终于全然消散。
那一天,日光明媚暖阳灿烂,她拖着残躯,又来到了那个让她爱过同时也恨过的伤心地;
那一天,她无声无息的潜入皇宫,想要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那一天,新皇,登基。
她不清楚风璟到底知不知道她来到了皇宫,她只知道在那个夜晚,风璟成为了皇上的那一晚,月色澄净,漫天的火色仿佛烟花般绚丽的四溅,无数的人影来来往往遍布交错,而她的视线中满是鲜红,分不清那些红色到底是火光还是迸溅出的血液。
沈家余孽还在宫中。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而后呛人呛得让人心酸呛得使人流泪的烟雾缭绕间,沈缎朦朦胧胧看见了一角明黄。
风……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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